“你也知道你自己錯了?我回宮定會好好罰你!”櫻珠說道。
蘇尹月卻將燕禹輕輕往後一拉,形成了保護之勢,便說:“國師大人,我今日斗膽處罰了你手下的女官,是為了護著你的名聲和威望。”
櫻珠蹙眉,負手而立:“哦?為何?”
她倒想知道這位南梁公主的手段如何,好探知一下底細。
乾脆屏退了閒雜人等,只留下心腹。
蘇尹月命人上了茶,再請了櫻珠坐下,才恭恭敬敬的說道:“就因為這些女官是你的人,她們對兩位殿下如此粗莽,動輒打罵,別人見了,還以為是國師大人授意的呢。”
櫻珠不甚在意,一個沒用的燕禹,打了就打了,她不理不睬,也算是默許女官的所作所為。
“她們只是在教導禹兒,哪裡是動輒打罵,初雲公主怎能隨便汙衊?”櫻珠根本不認。
蘇尹月不急不躁,又說:“滿屋子的人都瞧見女官掐二殿下,哪能是我隨便汙衊的呢,就連送嫁來的南將軍也看見了,他方才就跟我說,原來黎國的奴才個個都如此厲害,連主子都敢動手打罵,一點規矩都沒有,還說,黎國國主連宮裡的奴才都管轄不好,又怎能管治好整個黎國,讓我多加考慮。”
櫻珠聽罷,眉頭深鎖,顯然是細細思考著。
是了,他們自詡尊貴,可他們在東海島過了百年,什麼規矩都差不多丟光了。
正如南梁公主所說,她縱容幾個女官膽大妄為,平白惹了人家笑話,別人更會看輕黎國,只覺得他們是不懂規矩的鄉下人。
從東海島來的世家沒幾個中用,不僅是蛀米大蟲,還一個比一個囂張,很快就被黎國本土的世家比下去,可她憑藉著自己的鐵腕和楚霽風的權勢,硬生生讓他們在黎國暫且立足,這他們到底是外來的,黎國人已然有許多不滿之聲。
想要完成復國大業,的確是不能再縱容這幫蛀蟲了!
櫻珠面容陰轉晴,隨之招呼著燕禹過來,挽起他的袖子看了看。
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,燕禹手臂上的紅印已經差不多消失了,可她依舊佯裝得心疼驚訝的模樣,怒道:“這幫狗奴才竟然將禹兒的手臂掐成了這樣,實在是該死!”
燕禹目瞪口呆,他手臂成什麼樣子了?不是好好的嗎?
櫻珠回頭,喊了金吾衛進來,“那個掐二殿下的女官立即處死,其他的,杖責八十,以後不必再進宮伺候了!”
金吾衛應了一聲,即刻去辦。
燕禹沒想到櫻珠真會為自己責罰了女官,眼圈紅紅的,感動說道:“姑姑真疼我,姑姑太好了。”
櫻珠象徵式的摸了摸燕禹的頭,面色淡淡的,談不上有多喜歡燕禹。
燕禹瞧見櫻珠如此冷淡,一下子就哭不出來了,便退開了幾步。
哎,是他多想了。
“如此,初雲公主滿意了?”櫻珠挑眉問道。
這位南梁公主看著不懂世事,實際是個妙人。
剛才一席話,不僅是提點她要約束族人,還出言威脅她,若是她不罰女官,那聯姻之事也就作罷。
櫻珠實則不想吃這個悶虧,但偏偏南梁公主說得有理,她總不能一直袒護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