櫻珠氣得不輕,皺紋都多了兩條,狠狠地攥著摺子,道:“這南梁是什麼意思?已經說好了聯姻,如今是要反悔嗎?!”
中書令是黎國本土人,翻了個白眼:“也難怪南梁公主會如此,南梁公主剛救了兩位小殿下受了傷,所以才延誤了進宮的日子。陛下不加以感恩就罷了,還納了個新妃子進宮,簡直是讓南梁公主寒心啊。”
櫻珠在東海島橫慣了,他們說是大燕後裔,其實在東海島生活久了,早已不懂規矩了。
現在來這麼一遭,倒是讓她受了挫敗,又覺得被冒犯了。
她張了張嘴巴,吐不出字來。
是呢,她既然來了這內陸,總不能還拿東海島那一套來行事,這一套能管東海島的世家,可不能管黎國的家族,更別說南梁公主了。
她忍著脾氣,問道:“依中書令看,該如何?”
中書令有真才實學,以前楚霽風做攝政王的時候,三顧茅廬才把人拉攏過來,成為自己的幫手,所以他說話是直來直去的。
“那陛下呢,您還想要這門親事嗎?”中書令問道。
楚霽風當然想把蘇尹月接進宮了,他的目的也達到了,故而說道:“這門親事對黎國有益,自然得要。”
櫻珠讚許的點點頭。
有這樣的盤算,還怕復不了國嗎?
中書令摸了摸有鬍鬚,說道:“既如此,就隨便尋個藉口,將德妃娘娘的位分降了,還得把人禁足,如此就能給南梁那邊一個交代,當然了,陛下近段時間內可不能是再去和歡宮留宿。”
櫻珠的臉色當即不大好看。
諸葛家是她這邊的人,受了罰,也是打她的臉,還會讓諸葛家在朝中步步難行,受人鄙夷。
“胡大人,讓陛下多送些金銀珠寶也就好了,拿德妃來開刀,怕是會影響到陛下的聖明吧?”櫻珠說。
中書令瞥了她一眼,慢慢悠悠說道:“國師也是女子,怎麼不懂女子的心思呢?陛下當然有錯,可陛下是一國之君啊,難道還要陛下登門認錯嗎?德妃娘娘搶在南梁公主前頭侍寢了,南梁公主自然是氣,但她敢說嘴陛下嗎?她自然覺得這是德妃娘娘的錯,那隻能拿德妃娘娘 來開刀了。”
櫻珠繃著一張臉,明白各中的緣由,只好點頭應承,想趕緊促成和南梁聯姻之事。
否則真將南梁得罪透了,那真是得不償失了。
這邊討論好了,門口就竄進了兩個小人兒。
燕泓和燕禹顯然是在練功,穿著練功服,小發髻上沒一點裝飾。
同樣的是,兩人臉上皆是帶著憤怒。
“父皇!父皇你太壞了!”燕泓從來沒這樣對過楚霽風說話,倒是讓楚霽風怔了怔。
中書令看見兩位小殿下,樂呵得不行:“兩位小殿下怎麼罵起陛下了?是發生了什麼事?竟然不顧規矩就闖進來了,下次可不能這樣了,要不然陛下就要罰你們了。”
他是真喜歡這兩位殿下,所以三言兩語就讓他們免了責罰。
“胡大人好。”燕泓先給中書令笑了笑,隨後就轉頭怒視著楚霽風,“父皇壞透了,傷了公主姐姐的心,現在人家不要嫁給你了!你真的壞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