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清了清嗓子,回頭之時,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,十分冷漠:“去告訴南梁公主,今晚德妃進宮,朕不得空,明日再去見她吧。”
他可不能立即過去,怎麼也得把人吊一吊。
哼,讓她還惦記著舊人!
老嬤嬤心裡奇怪,不見就不見了,為何還要說明原因?
想了想,心中頓時對南梁公主不屑了起來,如此看著,咱們的陛下對南梁公主並不上心,還要羞辱她一番呢。
老嬤嬤應下後就出了宮,把原話說給了蘇尹月聽。
蘇尹月聽罷,一張臉冷若冰霜,眸光甚是凌厲,咬牙切齒的蹦出了幾個字:“好得很。”
老嬤嬤身子顫了顫,隨後覺得自己太慫了,就揣著手挺直了腰桿,道:“公主,你還未嫁給陛下呢,就管起陛下的事兒了?老奴說一句不好聽的,你進了宮後,頂多也就是個妃子,連後宮都管不得,如何能管陛下?你還是不要逾越了的好。”
蘇尹月沒受過這樣的氣,直接說道:“滾出去。”
老嬤嬤一愣,顯然是被蘇尹月這粗話嚇到了。
“公主,老奴……老奴奉命前來,說是伺候你,實際上是要教你規矩!”老嬤嬤心想著這異國公主來了黎國,還不得陛下看重,還能翻天了不成?
所以,她沒怎麼放在眼裡,又說:“你這個樣子進了宮,只會讓陛下更加厭惡你!”
“嘖嘖,隨便他。”蘇尹月別過頭,讓寶若把人轟出去。
關上了房門,寶若趕緊給她倒了茶水順氣,寶淳擰著眉頭:“公主,您這般對老嬤嬤怕是不妥,我們既要進宮,不宜樹敵太多。”
“不進宮了。”蘇尹月冷聲說道。
兩人一愣,以為蘇尹月說的是氣話,她們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的呀,眼見就要見到楚霽風了,怎能在這個時候放棄。
“公主,你莫要說氣話。”寶若勸道,“等凌王記起你了,一切都能好起來。”
“我曾經以為,無論過了多少年,一個人的品性都不會變,如今看來,是我錯了。”蘇尹月神色不免有些憂傷,“我不想做爭寵的妃子,也不想與他有何接觸了,我寧願他永遠這樣,不記得我就好。”
“王妃!”寶淳忍不住喊了往日舊稱,“王爺以為你是南梁公主,不來也是正常的,如果不讓王爺記起舊日往事,對大啟來說可不是好事兒。”
不然,黎國和大啟終將一戰,她們都是秦家人,深知戰爭的苦。
而且秦燁還與楚霽風情同手足,難道要他們在戰場上相見嗎?
蘇尹月抿抿嘴唇,心裡有了別的打算,但她們兩個到底不是與自己一條心的,所以她只將這一切埋藏在心裡。
她臉色緩了緩,道:“我明白,我知道我們此行不只是要救回王爺和孩子,還要讓櫻珠他們復國的計謀不能得逞。”
兩人見蘇尹月還記得此事,便鬆了口氣。
蘇尹月輕輕抿了一口茶,而後說道:“我乏了,你們下去吧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,知道蘇尹月心裡不痛快。
曾經楚霽風多寵蘇尹月啊,沒納一個妾室,沒讓她受半點委屈,也難怪蘇尹月落差如此之大,畢竟夫君如今要寵幸別的女人了。
……
黎國皇宮,和歡宮。
諸葛純兒沒想到事兒如此順利,沒過幾天她就被接進宮。
更讓她歡喜的是,楚霽風竟然派八人轎子來接她,給足了她臉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