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回到京城來,已經是萬幸了。
桑璧為她而死,她現在每走一步都應該萬分小心,不能衝動。
秦燁沉吟片刻,有點不甘心:“難道就讓王爺就此回去黎國嗎?不成,我進宮讓皇上派出皇家暗衛,肯定能將王爺他們攔下!”
“不行,我們有了舉動,就等於是告知櫻珠,我們知道了王爺的身份,那她肯定不會留王爺活口了。”蘇尹月說道。
秦燁一噎。
沒錯,櫻珠扶著王爺上位,肯定留有後手。
現在大燕後人已經佔據了黎國,雖然還沒一統天下,但好歹起了個頭。若是王爺不得用了,櫻珠大可將人殺了,再讓孩子繼承帝位。
秦燁犯了難,道:“那我們就進宮去,讓皇上下令出兵,與黎國打一場,現在黎國還不成氣候,到時候逼著黎國交出王爺和孩子不就行了?”
“別小瞧了王爺。”蘇尹月提醒道,“你與王爺相交多年,應該清楚王爺的實力,若真打起來,大啟還真佔不得好。更何況,如果兩國打起來,豈不是要他們兄弟相殘?若櫻珠到了無力迴天的地步,你難保她不會拿孩子來做要挾,這是下下之策。”
她已經失去了漢堡薯條太久了,不能再讓他們置身於危險之中。
秦燁默了,這話倒是沒有任何毛病。
他性子一向清冷沉穩,如今倒是煩躁了起來: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難道我們是要被櫻珠牽著鼻子走嗎?”
蘇尹月深呼吸一口氣,才說:“我去南梁找女帝,讓她幫我一個小忙,以公主的身份送我去黎國,我會查明王爺身上被做了什麼手腳,再想辦法讓王爺記起以前的事來,如此我們才能掌控住主動權,從內部解決了櫻珠。”
秦燁和東明宇當即大驚,大呼一聲不可。
秦燁真是服了蘇尹月,怎麼會生出這樣的主意:“且不說女帝會不會幫忙,你孤身前去,入了那豺狼虎穴,可知道有多危險?”
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!”蘇尹月異常堅定。
從大啟過去的人,櫻珠都會提防著,她根本沒法接近楚霽風。
所以她看到南梁商隊的時候,很快就生出了這麼個主意。
都怪她沒能提早將楚霽風認出來,以至於櫻珠現在橫插一腳,所以這一趟,她必須得去。
“你真是瘋了!”秦燁氣得不行,“你若出了事,落芙定會怨恨我一輩子。”
蘇尹月對上了秦燁的眼睛:“我知道王爺和孩子在何處,如若我不去,我也會怨恨自己一輩子!秦燁,我已經找了他們幾年了,我肯定要去!”
秦燁喘了幾口氣,她的眼神沒有任何退讓之意,他最終敗陣下來,道:“櫻珠熟知你的面容,你要如何混進去?”
她留在明州多年,出了無數次海,現在終於有了楚霽風他們的下落,她會放棄才怪呢。
也幸好她這些年養成了沉穩的性子,沒有衝動行事,反而想出了這一條計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