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淳喘了口氣,急聲道:“黎國國主這是什麼話?公主冰清玉潔,怎能讓你來上藥?”
話出了口,她都覺得心虛。
蘇尹月跟楚霽風都生了兩個孩子了呀。
“她即將是嫁給朕的,有何不可?”楚霽風說道,“再耽擱下去,她小命難保吧?”
兩人一噎,倒是無言以對。
楚霽風動作利落,把那兩礙事的兒子提了下車,隨後才抱著蘇尹月上去,背部向上。
車廂裡嵌著夜明珠,光亮尚算可以。
藥箱裡的藥不少,楚霽風分不清楚,寶若就在馬車外說著該用哪個瓶子的藥,又該如何用。
楚霽風先給她餵了一顆保心丹,免得她撐不下去,沒有內力的人,命就是脆。
再剪開她背後的衣衫,傷口完整露了出來。
他薄唇一抿,眼眸晦暗如海。
傷口整整有五寸長,難怪會流這麼多血。
他尋了乾淨的毛巾,把她背上的血跡擦個乾淨。
而後就是目光一頓,手指有點顫抖的落在她右肩上,大概她這兒曾經傷過,所以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傷疤。
她竟然也與那個女人一樣,有一模一樣的傷疤!
楚霽風喉結微微滾動,他身體繃得很緊。
說是給她上藥,其實就是想看看身體上有沒有相同之處。
果然!
什麼南梁公主,她就是蘇尹月,她追著自己來了!
他甚至想把人反過來,揭開她的臉皮上的偽裝,再把人弄醒,他就是想問問她,既然將他當成一個替代品,為何還要用南梁公主的身份追過來?!
“國主?”寶若在外,聽見裡頭沒有聲響,趕緊喊了一聲,生怕楚霽風尋不到止血的藥粉。
這是野外,四周又是男子,她就算再急,也不能隨意掀開簾子。
楚霽風回過神來,深呼吸了幾口氣,才去尋了止血的藥粉,給她抹上。
止血之後,又再上加速癒合的藥膏, 隨後再包紮上。
幸虧他前兩年曆練的時候經常受傷, 不然手法哪能這麼好。
這邊處理好了,他也不能不管兒子,便提著那藥箱下了馬車,看著兩個坐在地上的小傢伙,身上髒兮兮的,看著怪可憐的。
兩孩子太精明瞭,看見楚霽風面色不對,哪裡還敢坐著,趕緊跪了起來。
楚霽風有氣也發不出了,過去問道:“可有受傷?”
燕泓搖搖頭。
燕禹低聲說道:“兒臣……兒臣腳崴了。”
邱承感激蘇尹月,適時說道:“兩位殿下沒受傷,是多虧了南梁公主護著呢。”
說起來也是慚愧,他本來不想多管閒事的,幸虧蘇尹月執意要去救孩子,否則的話,他是萬死難辭其咎。
楚霽風臉色更沉。
若不是他這兩兒子,估計蘇尹月也不會受傷吧?
他從未有厭棄自己兒子的時候,可這一次,他卻因為這個女人產生了這種情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