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大夫是想錯了,蘇尹月動作麻利,那拔出暗器的手法好得很,噴出來的血不是很多,她並沒有嚇到。
反倒是大夫自個兒,心裡嘀咕著,忘了往上抹藥堵著傷口。
“快點!”蘇尹月開口催促,讓大夫回過神,趕緊把男子的傷口給堵住了。
蘇尹月將暗器拿開,便接過手來。
施針有了奇效,男子出血不是很多,蘇尹月給他上了藥,隨後就包紮。
至於男子身上的其他傷口,蘇尹月也一一細心處理了,反正男子的命是保住了。
大夫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,自愧不如,本想著看這位南梁公主出醜害怕的模樣,誰知現在是他自己丟了臉。
蘇尹月並沒有責怪的意思,道:“還請大夫仔細照看,若人醒了,就派人告訴我一聲。”
大夫連忙應下。
回了馬車上,蘇尹月換過了一身乾淨的衣衫。
寶若奇怪著,問道:“公主為何要救他?正如南將軍所說,這兒是黎國,我們不宜插手,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寶淳跟著點頭:“是呀,公主在此展露醫術,不是好事,這會使人懷疑的。”
蘇尹月在下面冷了好一陣,回到馬車上,就抱著還有溫度的手爐,說道:“與其隱藏,倒不如直接展露,我既然入了黎都,肯定有用上醫術的時候。我用這位公主的身份,並不是因為她相貌出眾,是因為她母親臥病在床多年,她為了照顧母親,所以也學了點醫術。她在府中守孝三年,也是一直讀一些醫書,做一些藥膳的。”
薄唇明白了,笑了笑:“想來黎都那邊的人肯定事先查過公主的身份,所以對公主會醫術應該不足為奇。”
“正是這個意思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而且那個人身份有點奇怪,救了他,應該能知曉更多大燕的秘密。”
“公主這話何解?看著,他像是一個武夫,並不是什麼厲害人物。”寶若問道。
“他脖子後有刺青,刺著燕囚二字。”蘇尹月正色說道,“我查過典籍,大燕王朝對待奴隸囚徒,就會刺下這兩個字,讓他們此生不得翻身,只能做一個奴隸。”
大燕後人既然想復國,肯定會延續許多大燕王朝的規矩。
這人,大概是從東海島那邊過來的奴隸。
兩個侍女沒想到還有這一茬,如今五國中,倒是還有這一刑罰,只是刺青的字不一樣。
被刺青了的流放犯人,只能等國家大赦的時候才能有機會重獲自由。
如此看來,救下那名男子,倒不算是多管閒事了。
……
黎都皇宮。
軟榻上鋪著鬆軟的狐狸毛毯,諸葛妍兒靠在上面,臉上揚起了一抹戾氣:“人派出去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