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頭這位南梁公主可是假冒的,她們自然要處處小心。
士兵說道:“前頭髮現了個重傷的男子,南將軍正盤算著該如何處置呢。”
畢竟這兒是黎國的地界了,他們是送嫁使團,能不惹事就不惹事。
蘇尹月先前一直在南梁皇宮裡學規矩,早就憋得發悶,聽見有重傷的人,便來了興趣:“下去看看。”
下了馬車,一股涼風迎面撲來。
蘇尹月穿得還算厚實,並不覺得冷,走到了前頭,就看見那男子渾身是傷,有些傷口還結痂了,人昏迷了過去,似乎只吊著一口氣了。
附近沒什麼村莊城鎮,想要報官也是麻煩,南將軍就下令:“把人抬開,繼續趕路吧。”
“慢著。”蘇尹月出聲喝止,“這人命懸一線,將軍應該救人才是啊。”
南將軍回頭看去,凜凜寒風中,蘇尹月那身形顯得弱不禁風,他擰了擰眉頭,冷聲道:“末將是負責將公主送到黎都,其餘的事,末將管不著。此處是黎國,此人身上的傷又是高手所致,我們管了,就可能惹禍上身。”
蘇尹月沒搭理南將軍,過去一看,發現那男子的後頸處竟然有一刺青,刺著燕囚兩字。
她咬咬牙,當即決定了要救此人:“就地紮營,找隨行大夫來救人。”
“公主!”南將軍生了怒,“請公主回馬車上,此處由末將處理!”
蘇尹月起身,盯著南將軍,聲音清冷:“南將軍,我是公主,是主子,你確定要忤逆我的意思嗎?”
南將軍一噎,狠狠瞪了蘇尹月一眼。
沒法子,他只是送嫁的將軍,只能聽命。
使團就地紮營,士兵將重傷男子抬進了帳篷裡,大夫拿著藥箱顫顫巍巍的趕來。
一看男子身上的傷,他就直搖頭:“這人身上有多處劍傷,失血不少,最嚴重的還是他心脈處中了暗器,這暗器臨近心脈,若是取出,有可能會造成大出血,人也會直接斃命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他沒能耐救這個人。
蘇尹月挽了挽袖子,道:“那就請大夫協助我救人吧。”
大夫吃驚:“公主……公主會醫術嗎?”
“之前在府裡守孝,閒著無聊,便跟著學了一會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後來進宮學習規矩待嫁,也跟著宮裡的御醫學過,應該能救得了這個人。”
大夫聽她這樣說,又扯上了宮裡的御醫,便也不起什麼懷疑。
他讓開了位置。
寶若早就有所準備,拿過了蘇尹月所用的藥箱。
先喂下一顆保心丹,蘇尹月才給男子施針止血,準備拔出胸口處的暗器。
“我拔出暗器後,還請老先生立即用止血藥粉給堵上傷口,免得傷口流血過多。”蘇尹月吩咐道。
大夫點頭應下。
只是他想著,看著這南梁公主嬌滴滴的模樣,她拔出暗器之後,那血猛然噴灑出來,她就不會怕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