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來都來了,他正好試探一下這個大啟皇帝有多少斤兩。
坐下後,齊公公就給兩人斟了酒。
酒是秋葉刀,有點烈,在深秋裡喝正是適合。
楚霽風只抿了一口,就說:“有話直說吧。”
楚墨陽也不拐彎抹角了,直接說道:“聽說黎國使團此次來大啟,還帶了一樣藥材,朕想要買下,正使臣可隨便開個價。”
楚霽風心中冷笑,說道:“那是帶著來有備無患的,因為稀罕,並不打算送人或者售賣。”
“朕知道,七彩天明花是通淤血的大補之物,若是腦部受傷用就非常適合。”楚墨陽說道,“貴國使團帶著來,不正是想要大啟開個好價錢嗎?正使臣大可不必尋其他藉口。”
秋風有點大,涼颼颼的。
這樣的夜色中,楚霽風一張戴著面具的臉模糊了不少。
他把玩著玉杯,慢聲說:“若是今晚是蘇尹月來了,我大可將七彩天明花送給她,不開任何價碼。現在……無論你大啟開什麼條件,都休想得到。”
的確,櫻珠的意思是想要七彩天明花讓大啟大出血一次。
但他想著,蘇尹月若開口向自己要,他當然要大方些。
可現在他空歡喜一場,感覺自己遭受到了羞辱,自然不會將七彩天明花給他們了。
哼,就算蘇尹月此刻來了,他也不會給了。
楚墨陽皺緊了眉頭,有些生怒,他現在還怎會看不清對面之人的心思!
“那是朕的嫂嫂,是大啟的凌王妃!”楚墨陽說道,“正使臣最好收起你那個小心思!”
楚霽風根本不受震懾,反而說道:“你長兄都不在了,卻還要她一個小女人獨撐偌大的凌王府嗎?”
他聽櫻珠說過,幾年前那個凌王曾不識好歹找她挑戰,已然被她一掌劈死了。
蘇尹月不知情,還苦苦找了凌王幾年,當真是傻。
不回來就另嫁他人好了,深情給誰看呢。
楚墨陽說道:“就算嫂嫂另嫁他人,那人也不會是你。”
這人氣質冰寒狠厲,絕不是善茬。
況且大啟和黎國的戰事可能一觸即發,蘇尹月若跟了他,以後該如何自處?
楚霽風嘴角輕抿,增添了一分冷漠,最後,他才說了一句:“我想要的人,沒有得不到的。不過,心裡沒我的女人,不要也罷。”
那晚他們做了那種事,她心裡竟然是念著自己的夫君,想想就氣!
楚墨陽心裡忍不住高興,看來,嫂嫂對大哥還是一往情深的。
接下來是沒什麼好談的了,楚霽風抬頭看了眼夜空繁星,心中甚涼,掀不起半點波瀾,沒多喝一杯酒,隨即就離開了。
齊公公看了眼那消失在夜色的背影,擔憂的說道:“皇上,拿不到藥材,該如何向凌王妃交代啊?是不是要跟凌王妃說說,讓凌王妃親自去要呢?”
“他別有居心,沒必要讓嫂嫂親自去要。”楚墨陽說道,“嫂嫂去了,他還會誤會嫂嫂對他有意呢。你去一趟凌王府,只管說黎國拒絕了,不肯給就是了。”
齊公公應下。
馬車裡,楚霽風是越想越氣,他花了半天的時間沐浴更衣,穿戴搭配,到頭來是白費心思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