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蘇尹月換了一身鵝黃色繡白玉蘭的宮裝,梳著簡單的墮馬髻,點綴著幾顆東海珍珠,再配著嵌寶石的金簪,襯出了她烏髮的光澤。
眾人見她穿戴整齊,姿態高雅,並無廝混過後的痕跡存在,心裡不禁有了別的想法。
什麼被賊人拐去,應該都是虛言嘛。
楚墨陽見狀,鬆了口氣,臉上神色也是緩了下來:“嫂嫂,你去了涼殿那邊怎麼不派人來說一聲,皇后可擔憂你呢。”
他說出此言,就是想給慕晴織一個臺階下,也想蘇尹月暫且不要在啟龍殿上計較此事。
蘇尹月卻不是這麼好脾氣的,她直直的盯著慕晴織:“太液池那邊的秋景好看得很,所以我才多留了會兒,沒想到竟被皇后說成我被賊人拐了去,皇后可要給我一個交代?”
慕晴織盛裝之下,顯得臉色更加青白。
她是一國之後,蘇尹月怎敢當著眾人面前向她要交代?
“凌王妃,是牡丹宮的嬤嬤說有賊人闖進了你沐浴更衣的屋子,所以本宮才進屋檢視。”慕晴織故作驚訝,“不看還好,一看就不得了,那賊人武功不差,瞬間出手將屏風劈碎,帶著你跑了。”
“皇后!”楚墨陽低聲呵斥了一聲。
那兵部尚書慕國丈身子也顫了顫,趕緊給慕晴織遞眼神,讓她不要再揪著此事說下去了。
慕晴織氣在頭上,根本管不了那麼多,她掃了一眼楚霽風那空位置,又道:“本宮看著那賊人的身影,倒是很像黎國的正使臣。這不,正使臣出去也有兩盞茶的時間了,和凌王妃出去的時間相差無幾呢。”
這麼一說,眾人才留意到這個巧合,瞬間又遐想非非。
“皇后看清容貌了?”蘇尹月問道。
慕晴織一噎,道:“這……這倒是沒有。”
黎國副使臣第一個表示不滿:“大啟皇后真是空口白憑隨便捏造呢!既然沒看清楚,憑什麼汙衊我黎國的人?難道這就是大啟的待客之道嗎?”
別人不知道,但他知道那可是自己黎國的國君,要什麼女人沒有,怎麼會隨便受了蘇尹月的蠱惑呢。
“副使臣稍安勿躁,本宮只是想把事兒查清楚,若正使臣真的去過牡丹宮,一切不就明瞭了嗎?”慕晴織說道。
楚墨陽擰緊了眉頭,他無意將事兒鬧大:“皇后,適可而止吧!”
蘇尹月站得直直的,毫無畏懼:“皇后既然開了頭,這件事就沒有隨便停止的道理,不查個清楚,皇后不甘心,我也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楚墨陽實則是怕蘇尹月吃虧,但見她如此淡定,想來她是有辦法應付的。
故而,他乾脆不做聲了。
慕晴織早有準備,讓人押著一個小宮女上來,正是剛才那個給楚霽風領路的。
“奴婢……”小宮女顫顫巍巍,“凌王妃在牡丹宮更換衣裳,非要奴婢去請黎國正使臣過去,奴婢只好照辦了。”
蘇尹月面色更沉。
慕晴織得意的揚了揚下巴:“凌王妃,本宮知道你孤身一人多年,移情別戀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你怎麼能跟異國臣子在宮中私會?這不是在打皇上和本宮的臉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