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黑影掠過,簾子一動,人已經進了馬車去。
常無影怔了怔,趕緊上前一看,馬車中的夜明珠還算敞亮,照得楚霽風一張臉青白無比,奄奄一息。
他還未驚叫詢問,楚霽風微微抬眸,道:“定遠侯府的探子在附近,不要聲張,如常回府。”
常無影不知楚霽風為何病發得如此厲害,他按下了躁動,點頭說道: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他照常趕著馬車回月園,不能太著急,但也不能太慢。
咬咬牙,他已然猜到自家王爺肯定再定遠侯府中了算計!
可現在這個局勢,他若去定遠侯算賬,不就擺明了告訴別人,他主子現在的狀況就是不好。
終於回到了月園,常無影還留意到有人跟隨著。
“王爺,附近還有人。”常無影掀起了一點簾子,低聲說道。
他略微一靠近,就能感受到楚霽風身上的寒氣,幾乎要凍死人!
常無影險些就按捺不住,露了破綻。
但楚霽風掀開眼眸,定了定神,道:“我還能走。”
“王爺……”常無影嘴巴動了動,最終還是沒有阻攔,畢竟他們在馬車上磨蹭久了,那些探子也會覺得不對勁。
楚霽風只是在下馬車的時候,讓常無影輕輕一扶,而後他是挺直了腰,自己走進了府邸。
常無影看著主子的背影,緊隨在後,是憂心得不行。
等過了庭院,楚霽風腳步是一個蹌踉,險些沒站穩。
常無影趕緊上前扶著,覺得楚霽風的身體是冰冷徹骨,他差點被寒氣侵入,只能趕緊運功抵抗。
楚霽風眼睛變紅,唇色發紫,吐出一口黑血,人就暈了過去。
周邊的奴僕是嚇住了,趕緊過來檢視。
“退下!不必聲張!王爺一點事都沒有,知道嗎?!”常無影難得有腦子了一回,讓奴僕們牢牢閉上嘴巴,免得訊息外洩。
他迅速將楚霽風帶回了正屋,讓季嬤嬤準備炭爐,又把夏大夫喊了過來。
秦燁去了接應私兵,便將濟世堂的夏大夫留在月園,以防不時之需。
幸好秦燁有先見之明,不然常無影現在去找大夫,肯定被人知道楚霽風出了事。
夏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,他先是瞧見常無影一雙手凍得通紅,心裡已經暗叫一聲不好。
他走到床榻前,瞧見楚霽風的臉色宛如死人一般,眉毛處有冰霜凝結,他用帕子墊了手,才敢將楚霽風的手腕抓住來,快速摸了摸脈搏。
他的醫術不及秦燁,先前是診斷不出楚霽風體內的鴆髓之毒,可現在一搭脈,這鴆髓之毒已然顯露無疑,還與楚霽風體內七重蠱毒相碰撞在一起,侵蝕著心脈!
“夏大夫,王爺如何了?”常無影急聲問道,“是不是毒發了?”
“是毒發……”夏大夫額頭出了汗珠,嘆了一聲,“不僅是毒發這麼簡單啊, 王爺大概沾了點冰寒之物,讓鴆髓完全發作了起來,王爺是內力深厚,暫且能壓制,但……但鴆髓霸道,王爺怕是難以撐到天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