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楚承賢親自給兩人斟了杯小酒。
定遠侯很是滿意,看來楚承賢被貶為庶人是一件好事,懂得對他這個外祖尊敬些了。
他轉而看向楚霽風,道:“王爺,皇上的乾坤宮有禁衛軍把守著,就連皇后也不能進去探視,也不知道皇上的病情如何。”
這種情況下,他們是很被動的。
時至今日,啟武帝還沒有拿定主意下旨,他若一命嗚呼,楚承賢若真是庶人身份,就沒有爭奪皇位的資格,他們就師出無名。
到時候,他們就有可能白費功夫一場了。
楚霽風也是驚詫於啟武帝為何忽然病重,畢竟他知道啟武帝服用了金丹,多活個十年都不是問題呢。
他神緒一斂,說道:“太醫無計可施,大概就在這幾日了。”
定遠侯的心沉了沉,楚霽風在宮裡果然有不少耳目,連乾坤宮的訊息都能打聽到。
楚承賢再也無法冷靜,眼睛睜大,身子微微靠前:“就在這幾日?皇上似乎不想恢復我的身份,這可如何是好?”
他的身份極為尷尬,等新君即位後,哪裡還有他的位置!
定遠侯見他如此躁動,心裡倒是高興,將來的帝王越沉不住氣,就代表他能掌控更多。
然而,定遠侯又將目光移到了楚霽風身上,心思微動,有楚霽風在,他似乎不大能如願。
楚承賢有些六神無主,言辭懇切:“王爺,我該如何是好呢?”
定遠侯亦是說道:“王爺,成敗在此一舉,還請王爺做個決斷。”
楚霽風一身暗紅袍子,紅袖如雲,靠椅背上有些慵懶,他掃了眼兩人,道:“這還不簡單?只要遺詔上的名字……肯定是你不就行了?”
楚承賢是欣喜不已,他知道楚霽風肯定能辦到!
“但是,本王有一要求。”楚霽風繼續說著,“當今皇上不仁不賢,若你日後登位了,就得朝堂上一一列舉他的罪過,昭告天下,他的牌位不能進宗廟受供奉,也不能葬入皇陵。”
這話一出,兩人是震驚不已。
楚霽風提的這些要求,就是要讓啟武帝成為一個千古罪人,再淪為史上最慘的皇帝啊!
楚承賢心裡有些記恨啟武帝,冷靜過後,便討好的說道:“皇上有罪過,當然要昭告天下了,這個好辦。”
他成了庶人,不就是這個親爹設計的嘛,楚承賢哪裡會管啟武帝死後是什麼下場。
楚霽風揚了揚嘴角,看向定遠侯。
定遠侯直接端起了酒杯,道:“這點小事,怎麼算得上是要求呢?等賢兒登位後,自然會辦妥,請王爺放心吧!”
燭光搖曳了一下,映得楚霽風一張俊美容顏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侯爺今日既然答應了,就該知道,本王對付不信守承諾的人,是什麼手段吧?”
定遠侯臉色如常,篤定的說道:“賢兒還小,自然需要王爺的輔佐,和王爺是一條心的。”
他仍然舉著杯。
楚霽風眸光一動,也端起了酒杯微微一抬,隨後輕輕抿了抿,兩方算是達成了協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