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也是被她嚇到了,她本是不想來,但她們母女離開京城的時候,身邊的幾個護衛都是楚霽風安排的,那些護衛收到了蘇尹月的訊息,連問都沒問她,就直接繞道來了鄴城。
她比楚靜嫻會看時勢,知道蘇尹月和楚霽風就算鬧了和離,兩人的關係似乎也有藕斷絲連啊。
“當然可以了。”徐氏揚起了笑意,一副和藹的樣子,“嫻兒,你就在鄴城待幾天吧,等母親辦完事,即刻派人來接你。”
楚靜嫻微微擰眉,有些不悅,但徐氏一直給她打眼色,她只好從了:“知道了。”
事不宜遲,蘇尹月帶上了桑玉,即刻啟程。
而東明宇手無縛雞之力,他跟著無用,便也留在鄴城等訊息。
蘇尹月扮作楚靜嫻,拿著她的身份牌子,自然要與徐氏同坐一輛馬車。
可徐氏每每想起自己侄兒的死,心裡就好不痛快,時不時目光銳利的看著蘇尹月。
蘇尹月留意到了,面色淡然:“夫人還想要尋機報仇嗎?”
她直白問出口,徐氏臉容僵了僵,如此囂張,真是像極了楚霽風。
“哪能呢,徐家如今都靠著風兒了,以前的事當然不會計較了。”徐氏說著,心裡頭並不是很舒服。
徐家那外室子被接回了去,她的嫂嫂自然鬧了一通,何奈徐家沒有男丁繼承香火,只能任由外室子和他的姨娘登堂入室了。
然而徐氏倒是想起外室子對自己的尊敬,左一句姑姑,右一句姑姑,自己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,以前徐青遠不給自己惹麻煩,她已經是偷著笑了。
這麼一對比,徐氏心裡竟然好受了許多,也沒那麼怨恨蘇尹月和楚霽風。
“我和王爺都是恩怨分明之人,夫人和三妹幫了忙,我們定會記著的。”蘇尹月似笑非笑,算是給了承諾。
徐氏有點高興,忙的點頭,她不知道蘇尹月為何成了東寧公主後,又要折返回京城,但她一個婦道人家,不該多問的,她一個字都不想問,免得給自己惹上了麻煩。
這馬車不如楚霽風平日坐的黑木馬車,有點顛簸,蘇尹月顛了顛,臉色已經不大好看。
徐氏準備了些果脯,給了蘇尹月吃點,兩人尷尬無話,徐氏便隨便尋了個話題,問道:“你可聽王爺說起過他的母親?”
蘇尹月一愣。
說是說過,但楚霽風只說過他母妃為何而死。
她驟然一想,也覺得奇怪,她只知道他母妃姓柳,名素素,其餘的,竟然一概不知。
徐氏見狀,揚了揚眉頭,便說:“難怪王爺不提,他母親是來歷不明的呢。好像是楚宏瑞去東邊遊玩時,救了他母親,看著他母親容貌一絕,就把人給娶了。”
她和楚宏瑞沒什麼感情,現在人死了,她直接直呼名字。
蘇尹月覺得奇怪,問道:“楚宏瑞那時候是凌王了吧?怎麼能娶個來歷不明的女子?”
徐氏道:“他那會兒就是個破落宗親,先帝壓根不將他放在心上,哪會管他的婚事,他愛娶誰就娶誰。”
若不是楚霽風后來立了功,凌王府估計難保爵位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