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是在母胎時候中的青尾毒,她稍稍一想,都能猜到他是梁國人。
三個月,足以讓他回去梁國找救命藥繼續續命了。
藍衣男子本來頹靡虛弱得很,忽的聽到了蘇尹月這一句話,眉眼亮了起來,他笑起來很溫潤:“多謝了。”
沒想到,一個軍醫的醫術如此精湛,大啟還真是人才輩出。
蘇尹月翻著藥箱準備著,白商則是給自家主子解開了上衣。
他多瞅了蘇尹月幾眼,想著此人明明是女兒身,為何入軍做了個軍醫?
更奇特的是,她看著自家主子光溜溜的身子,眼睛根本不眨一下,這真是個女子嗎?!
白商揉了揉眼睛,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蘇尹月哪裡想到白商有這麼多心思,要將藍衣男子身上的青尾毒拔出一點兒,可是一點都不容易。
她專心致志,眼裡只有病人。
她的手掌是冰涼的,軟軟的,落在他的胸口上,宛如蜻蜓點水一般,他能感受到她的動作。
毒素積聚在藍衣男子的手指尖,他難免覺得有些難受,一張精緻的臉皺成一團,緊咬住下唇,死死地忍住不開口叫喊一聲。
蘇尹月見他如此,不知為何有些心疼。
她前世也見過這樣的小孩病人,因為怕父母嫌棄自己,就算自己痛極了,也不會開口吱一聲。
“再忍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蘇尹月輕聲哄了一句。
藍衣男子一怔,看了她一眼,眼前只有朦朧的影子,儘管如此,他還是感受到一陣暖意襲上心頭,覺得疼痛似乎也少了許多。
他的眼睛不大好了,聽大夫說,那青尾毒影響到了他的眼睛,以後還有可能會完全瞎掉。
原本是想著瞎了也好,如此就不用看到一些噁心的嘴臉,可現在他卻不想了,他想看看這位小軍醫長什麼樣子。
果然如蘇尹月所說,等藍衣男子手臂上的青色線顏色加重點,她便戳破了他的手指,微微發青的血滴落在小盆裡。
隨著滴下的血越來越多,,藍衣男子的疼痛得到了舒緩,連帶著臉色也好看了許多。
等滴下的血變得鮮紅後,蘇尹月才起了針,又給藍衣男子包紮了一下手指上的傷口。
白商趕緊過去給主子繫好衣衫,而後看見那條青色線竟然往後縮短了不少,驚喜大喊:“公子,這線往後退了不少!”
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!
藍衣男子抬起略微麻痺的手,大概剛剛拔完毒,他視物好像能清晰一些了,隱約看到那條青色線往後退了點。
他微微震驚,畢竟自己求醫多年,那些大夫只能幫他壓制住毒性,苟延殘喘。可現在這位小軍醫,竟然把他的青色線壓回去了,這就代表,他能再多活個一年半載!
蘇尹月收拾著藥箱,順口說道:“好好休息,早日回家拿救命藥服用吧,要不然過了三個月,這青色線還是會變成原來的長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