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她走了出去,喝住還想動手的官兵。
她穿著樸素,再圍著一條素白的圍裙,綰著簡單髮髻,但他們還是一眼認出了蘇尹月,趕緊退在一邊行禮:“凌王妃。”
“你們身為官兵,竟對一個孩子動手,下去領罰吧!”蘇尹月說著,已經半蹲在孩子跟前,想看看他傷了哪裡。
官兵不服氣,解釋道:“王妃,是這小子胡言亂語,詛咒大啟和百姓,所以小的才忍不住教訓一下他。”
那男孩大約四五歲,渾身抹了泥巴,就連臉蛋兒也不例外,他一雙眼睛倒是又大又水靈,趕緊喊道:“我沒胡說!你們留在這裡,就是會死的!”
官兵更惱怒,指著男孩說道:“王妃,您瞧見了,這孩子嘴裡淨是說這些話!”
男孩抓住了蘇尹月的手,道:“大姐姐,我真不是胡說!”
她看見他的一雙小手擦破了皮,滲出了一絲絲血,她微微擰眉,便說:“疼嗎?”
男孩怔了怔,迅速垂下眸子。
剛才他被官兵推倒都沒哭,現在蘇尹月問他一句疼嗎,他就哽咽了起來。
蘇尹月慌了神,趕緊將他抱起,帶入了帳篷。
看了看,孩子身上沒有其他外傷,她輕聲問道:“乖,你是覺得哪裡疼?告訴我好嗎?”
男孩淚光朦朧抬眸看她,她就算不施粉黛,也是容貌精緻,而且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是庸俗的脂粉味,而是清淡的藥香味。
不知怎的,他心生了喜歡,往蘇尹月撲去,抱住了她。
蘇尹月身子一僵。
她不是沒抱過孩子,可這個男孩卻給她一種奇特的感覺,她一時間很難言明。
莫非是她太過思念漢堡和薯條,所以產生了錯覺?
“大姐姐,我身上不疼。”男孩鬆開了手,強忍著眼淚不掉下來。
蘇尹月卻抓住了他的肩膀,急聲問道:“孩子,你叫什麼名字?從哪裡來?家裡有什麼人?”
男孩睜大眼睛,顯然是被她嚇到了。
桑璧在旁看著,也是慌了起來,道:“王妃,您冷靜點。”
王妃怕是又認錯孩子了。
看起來,這孩子的年紀的確是對得上,難怪王妃會如此失態。
“我叫阿泓,是從……從隔壁村子來的,家裡……”燕泓小弟弟眼珠子一轉,心生一個主意,“此次地震,我家裡人都死了,阿爹和阿孃都死了!我現在無處可去,大姐姐,你缺弟弟或者兒子嗎?”
蘇尹月聽了,目光稍稍暗淡。
是她太敏感了,若這孩子真是她的兒子,又怎會獨自一人來了這裡。
隨後再是心疼起來,她摸了摸燕泓的小腦袋,道:“不行呢,我已經有兩個兒子了,而且我也有弟弟和妹妹了。”
燕泓扁著嘴巴,還是強忍著眼淚的模樣,“哎,我家裡人都死了,我成了孤兒,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他抱成了一團,像是心靈受傷的模樣。
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喜歡的,可人家竟然不要他,想想就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