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田元止就不會知道她會明州話,其他明州人更不會知道,她就能聽到他們說一些真話,免得被誆騙。
田元止眉心跳動了一下,道:“凌王妃,你……你這太兇殘了呀,這都是府衙裡的官差啊!”
“他們的手斷了,是個廢人了,還留著命做什麼?”蘇尹月說道,“難道留著他們浪費糧食嗎?”
這些府衙官差一看都是流氓,哪裡會為民辦事,她正好肅清了。
田元止嘴角抽了抽,沒想到蘇尹月如此狂妄。
但到底是凌王府來的人,他總不能隨便翻臉,左右不過是幾個小嘍囉,殺了就殺了。
因為他一身酒氣,所以蘇尹月特意坐得遠一點。
田元止命人上茶,用明州話說:“水要滾燙的,看不燙死他們!”
蘇尹月心裡翻白眼,這貨也太陰險了。
他們風塵僕僕趕來,正是口渴的時候,都想喝上一口水潤潤喉呢。
她假裝不知,等茶水上來了,她便率先摸了摸杯沿,就說了一聲好熱,讓桑璧他們緩緩再喝。
常無影當即停住,他渴死了,正想一杯灌下去呢。
幸好幸好,要不然他今日的嘴巴就燙熟了!
成肅冷聲說:“田大人,這麼熱的天,你竟然讓人上滾燙的茶水,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田元止當然不會認是自己指使的,反正他們不懂明州話。
他立即變了臉色,訓斥下人:“怎麼幹活的?你們得罪了貴人知道嗎?!”
奴僕委屈巴巴,連忙跪下請罪。
做奴僕的,是沒辦法學到官話的,只能說明州話請他們饒命。
“哎,罷了罷了,你說的鳥語我聽不懂,還弄得我腦瓜子疼得很,快下去吧。”常無影見奴僕可憐,想著她也是無心之失,就放了奴僕一馬。
田元止笑意加深,他們不懂明州話,那真是他的地盤他做主了。
為了讓蘇尹月他們鬆懈,他讓人再上了酸梅湯,好生招呼著。
見他們解了渴,才問道:“凌王妃此次來,有何吩咐,儘管讓我去辦,我保證給凌王妃辦得妥妥帖帖。”
蘇尹月說道:“我想出海找一個島。”
田元止說道:“那南海的島嶼多不勝數,不知道凌王妃是要找什麼島呢?”
“東海島。”蘇尹月問道,“大人可曾聽說過?”
田元止搖搖頭,他當然沒聽過,而且心裡起了嘀咕,他們大老遠過來找一個島,莫非那島上藏了什麼金銀財寶?
這麼一想,田元止更加恭敬了,“我雖然沒聽說過,但明州經常有船出海捕魚,肯定有人見過或者去過。凌王妃放心,我這就命人張貼告示,查清這東海島在什麼位置。”
蘇尹月說道:“不必,聲張了反而不好,我只需要田大人給我調配人手,建造船隻就行。”
田元止見她拒絕,更加肯定了東海島是個寶島,所以才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寶藏下落。
他心裡打定了主意,便說:“這個簡單,凌王妃有任何要求,我一定全力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