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也怪季嬤嬤此次太糊塗了,就算憚忌神巫女的厲害,也該將此事告訴大哥。”楚墨陽言語中也帶著埋怨,“要是大哥知道櫻珠的來歷,就不會如此輕敵一個人去追趕。”
一個神巫女已經很難對付,何況還有十二金吾衛呢。
雖說沒見到楚霽風的屍體,但人和孩子如今都不知所蹤了,算不上是好訊息。
蘇尹月的心宛若被鈍刀磨挫著,疼得手足冰涼,每呼吸一下,心都要疼一下。
她眼睛泛紅,眼淚在眼眶裡就要掉落下來。
楚墨陽縱然對她沒心思了,也是見不得她傷心模樣,拿出帕子,往她面前一遞。
“嫂嫂放心,既然知道燕氏皇族隱居在海外,我們出海尋人,定會找到的。”楚墨陽安慰道。
蘇尹月沒接過,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道:“沒錯,櫻珠那幫人既然能找到王爺,他們在四國內肯定還存有一定的勢力,我們不易追蹤,倒不如直搗他們的老巢。”
楚墨陽把帕子收回,臉上也沒多尷尬,隨後就拿出了地圖,與蘇尹月一起分析該如何找到東海島。
聽季嬤嬤的描述,東海島距離陸地只需坐船兩天,但因為常年有五行陣保護,霧氣縈繞,漁民不敢隨便上島。
既然要出海,就不能再帶著御林軍了,所以楚墨陽就去調動在淮水的兵馬。
他正想先去臨海的明州探探路,但京城那邊就傳來了壞訊息。
因為情況緊急,還是常無影趕來送的訊息。
“朝堂亂了,太子被廢,又沒有王爺坐鎮,那晉王就失了智,慫恿了一幫臣子,說國不可一日無君,要晉王趕緊登位,穩住大啟江山。”常無影說道。
那晉王是高祖一脈傳下來的,先前和凌王府一樣,是個沒有封地的閒散王爺。
沒什麼能耐,卻娶了御使大夫的女兒為王妃,在京城還不算不起眼。
此次晉王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,當中肯定有御使大夫的手筆。
楚墨陽震怒,眼眸裡掀起風暴:“晉王名不正言不順,他竟妄想登上帝位?!是不將凌王府放在眼裡了嗎?!”
“關鍵就在於,有百姓看見有人王爺去追兩位小公子了,你兩位又不在王府內,所以京城裡的人都知道咱們凌王府出事了。”常無影說道,“要不然,御使大夫哪裡敢帶著晉王興風作浪呢,朝堂上,御使大夫要參你一本,說你拿著王爺的令牌調動了御林軍,乃是謀逆的大罪,要抓你回去問罪呢。”
顧丞相想要護短也是無計可施,畢竟楚墨陽的確是犯了祖宗規矩。
常無影再說:“若是王爺回去了,他們那幫人就不敢多說什麼了,他們都畏懼王爺呢,現在分明就是看王爺出事了,所以才揪住凌王府的錯處不放。”
外邊人都覺得,楚霽風一出事,楚墨陽和蘇尹月這兩貨都不足為患,可以不放在眼裡。
蘇尹月就知道,一旦楚霽風出事的訊息傳出,京城必定動盪,有人會渾水摸魚拿好處。
她只想快點找到楚霽風和孩子們,不想理會那些小人,但他們現在竟然要追究楚墨陽的錯處,那就別怪她無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