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丞相擰眉,正與御使大夫爭論不休。
無非就是說晉王能不能繼位的事兒。
按理來說,晉王毫無功績,一直不出挑,哪裡輪到他來。
御使大夫冷哼一聲:“楚甫被廢,已沒資格再繼承皇位。二皇子還未滿週歲,要是他登基,南梁和黎國豈不是有機可乘?相爺就算要講正統和規矩,也得顧忌著大啟江山啊。”
御使大夫那幫小人連忙附和。
晉王也挺了挺胸口,想要證明自己是有能力當上一國之君的。
顧丞相直接翻了個白眼,正欲往下說,就有人稟報說楚墨陽已經啟龍殿外了。
眾人面色不一。
有些幸災樂禍的,有中立派,也有與凌王府同一陣線上的。
楚墨陽一身勁裝,風塵僕僕,眼底有淡淡的烏青,眉間也有疲倦之色,可見他是日夜兼程趕回京城的。
朝堂上都是臣子,楚墨陽用不著行禮,如今的他,也有幾分楚霽風那凜冽的氣勢了。
大臣們一時間不敢說什麼,雖然楚霽風不知所蹤,但凌王府還是積聚了多年的權勢啊。
御使大夫揣著手,說道:“驍騎將軍真是厲害呀,過去了幾天,才帶著御林軍回京城來。”
楚墨陽瞥了御使大夫一眼。
以前他大哥在時,這嘴碎的御使大夫像一隻鵪鶉,可不敢隨意彈劾凌王府,現在有了點權勢之爭,就原形畢露了。
也對,爭贏了,晉王就是大啟的君王,御使大夫也就成了國丈,任誰都想冒險一次,從此飛黃騰達。
楚墨陽掃了一眼殿內臣子,道:“只是調動一用,御使大夫這麼一說,似乎調動御林軍是十惡不赦的事情。”
御使大夫冷冷笑了:“御林軍只能由大啟的君王調動,驍騎將軍仗著凌王府的權勢,膽敢調動御林軍,就是謀逆大罪!”
“哦?”楚墨陽也不著急,挑眉看向那一幫楚氏宗親,“那新帝可定下了?”
御使大夫說道:“處置了你,我們這些重臣自然會定出個新帝來統領大啟!”
“那可不行,定新帝這種大事,怎能少得了凌王府。”楚墨陽說道。
顧丞相心裡焦急,只有楚墨陽一人回京,卻不見楚霽風,已經可以確定楚霽風的確是出事了,所以御使大夫才會這般肆無忌憚。
他咳嗽了一聲,道:“凌王府的確是有資格分說一二。”
晉王不幹了,指著楚墨陽說道:“凌王才有資格,他一個嫡次子,還是個三品驍騎將軍,又有什麼資格?更別說他現在私自調動御林軍,是戴罪之人!”
“就是!”御使大夫說道,“驍騎將軍讓凌王來說吧,你可說不上話。”
楚墨陽哼了哼,道:“淮水的兵馬和天玄鐵騎就駐紮在京城十五里外,晉王,御使大夫,你們說我能不能說幾句?”
他決定反回京城之時,已經做了部署。
說什麼規矩正統皆是無用,有兵才是硬道理,這是大哥教自己的!
御使大夫白了臉色:“你!你是明著造反嗎?是想要調兵馬來逼宮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