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看了看,季嬤嬤的雙腿和胳膊的骨頭皆有錯位,斷掉的骨頭戳破了肌肉,露出白花花的骨頭,很是恐怖。
桑玉和桑璧習武多年,都沒見過這等嚴重又慘厲的傷勢,臉色一直蒼白無血色。
她給季嬤嬤摸了摸脈搏,目光逐漸暗淡,道:“筋脈斷了大半,不必救了。”
看季嬤嬤的胸口,似乎還有一根肋骨插入了心臟,流了不少血。
這種情況下,只有用現代醫療裝置動手術才能救得了季嬤嬤,可惜她在這兒,等於是廢了一隻手,這種嚴重的外傷,她無法救。
大概聽到了想見的人,季嬤嬤眼皮抬起,直勾勾的看著蘇尹月,張著嘴巴似乎想要說什麼。
蘇尹月趕緊給季嬤嬤一顆丹藥含在嘴裡,暫且讓季嬤嬤恢復點元氣,能說最後的遺言。
“王妃……”季嬤嬤眼裡閃爍著淚花,“老奴,老奴對不起您和王爺。”
蘇尹月心裡頭有了不好的預感,問道:“你是覺得自己護不住兩位小公子,還是如何?”
“那人……老奴認識,要是老奴提前告知王爺,可能就不會釀成今日之禍。”季嬤嬤喘了口氣,聲音輕微。
蘇尹月面色一冷,她從未對季嬤嬤重語氣說過話,可現在自己的孩子因為季嬤嬤而被搶走,她怎還能客客氣氣的。
“季嬤嬤,我和王爺一直信你敬你,你就這樣對我們的嗎?!你和那人是什麼關係?你竟然不惜為了她,而背叛我和王爺!”
桑玉和桑璧皆是震驚,萬萬沒想到,賊人是季嬤嬤引回來的。
要知道,在風月閣裡論忠心,沒一個比得過季嬤嬤啊。
季嬤嬤吃力地搖搖頭,說道:“那人……那人是東海島的神巫女,武功高強,不是常人所能對付的。老奴是想著……想著……保全您和王爺啊。”
“所以你就自己做主?”蘇尹月僵著臉色,她已然不想跟季嬤嬤多說一句話,何奈,她要弄清楚那人的身份,只能耐心問下去,“東海島的神巫女是什麼人?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。”
季嬤嬤還有些力氣,便將事兒細細說來。
大燕被滅,燕氏皇族就逃到了海外,定居在東海島,打算再尋機會復國。
逃去的世家有不少厲害人物,在東海島的附近擺了五行陣,就成了障眼法,船隻看見那東海島霧氣重重,就不敢隨意靠近。
偶爾有漁船想去探險一番,一登岸,就會被巡邏隊殺了。
久而久之,東海島就成了漁民口中的鬼島,更無人靠近,世人自然不知燕氏皇族藏身在那兒。
季嬤嬤力氣不濟,只能減輕就重,再說了櫻珠在東海島的身份地位超然,楚霽風母親的身世,以及她當初內心的想法。
蘇尹月更加生氣了,怒道:“既然有這麼個潛在敵人,你當初就該跟王爺坦白!王爺自己一個人去追櫻珠,現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!”
楚霽風在大啟一向無人匹敵,很容易輕敵的。
季嬤嬤當然是悔恨不已,淚流滿臉,“是先王妃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世,當初諸侯……諸侯圍攻大燕皇宮,將燕氏的旁支什麼的都誅殺乾淨了,如果先王妃的身份洩露,不僅是先王妃,就連王爺也會成為討伐物件。何況,天下這麼大,我們都以為東海島的人不會找到我們……”
蘇尹月知道她們有自己的難處,可是,她無法原諒。
她盯著季嬤嬤,說道:“你最錯的,就是打算交出一個孩子讓櫻珠罷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