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甫越發心虛,可他想著,蘇尹月到底是女子,自己又何須怕她呢。
他抿了抿小嘴,即刻說道:“本太子說了,你一介婦人,根本沒資格說話!”
蘇尹月終於正視著他,對這個沒怎麼見過面的太子很是厭惡:“楚甫,皇上被你生母害死,如此,你還要護著她嗎?”
夏氏很是緊張,抓住了楚甫的小手:“甫兒,你……你不能不管母后啊。”
她兒子是太子,定能說服朝臣,留她一命。
楚甫也是這般覺得,點了點頭:“母后育我養我,我當然要護著母后,我還要尊她為太后呢!”
他挑起下巴,目光挑釁。
顧丞相本來還覺得楚甫能搶救一下,現在聽來,是大可不必了。
他朝著蘇尹月搖搖頭,意思已然很明顯。
蘇尹月得到了顧丞相的支援,心裡也鬆了口氣,便說道:“我凌王府的相爺的意思是,太子是非不分,硬要包庇謀害皇上的兇手,德不配位,理應廢黜太子之位!”
聲音響亮堅定。
殿內殿外的人,都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夏氏瞪大眼睛,挑著手指大喊:“你……你怎麼敢!蘇尹月,你沒資格廢黜太子!”
楚甫處於震驚中,他哪裡想到自己竟然要被廢了。
蘇尹月回頭掃了一圈重臣們,問道:“各位大人,你們可認這一位太子?”
顧丞相先說:“太子德不配位,臣,不認!”
其他人亦是重複了顧丞相的話,這個時候,站隊最重要。
反正蘇尹月的意思,就是楚霽風的意思,他們哪裡敢違背。
就算今日太子是非分明,大義滅親處死了夏氏,只要凌王府不認這個新主,他們也不敢認。
有時候講究什麼血脈傳承沒用,最重要的還是權勢、金錢和兵馬啊,人家楚霽風全都有,你太子什麼都沒有,還要對凌王妃叫囂,人家哪裡會認你。
楚甫聽著臣子沒一個支援自己,到底是年紀小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拽著夏氏的衣衫:“母后,兒臣該如何是好啊!”
夏氏既是慌亂,也是心煩,她狠狠地甩開了楚甫的手:“你來問本宮,本宮問誰?難怪別人不認你,你就是個沒用鬼!”
她罵了起來,楚甫哭得更加厲害。
蘇尹月覺得呱噪,便讓禁衛軍將夏氏收押起來,擇日論處置。
至於楚甫,太子之位不復存在,就暫時軟禁在宮。
顧丞相還想與蘇尹月商議後續事兒,但轉個頭,蘇尹月人就不見了。
幾位尚書七嘴八舌,都在問太子被廢,那該由誰登位?
有人推舉楚霽風,也有人推舉二皇子楚摯。
顧丞相抬抬手,讓眾人停下來,說道:“此事急不得,我今日就去凌王府,問問凌王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