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蘇尹月的藥就起了用處,楚逸奇悠悠轉醒。
太監膽戰心驚的來喊了蘇尹月,生怕楚霽風會大發脾氣。
蘇尹月幾乎是一聽到喊聲就醒了過來,她本就睡在外邊,下床極為容易,她怕吵鬧到了楚霽風,便趕緊起身開啟門,讓太監稍等。
她回去穿戴好,卻見楚霽風已經坐起身,還有些起床氣:“等等我。”
“你繼續睡吧,皇上才醒過來,神志是不會太清醒的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我去去就回,只是檢查一下先前用的藥起了多大作用而已。”
楚霽風目光深沉,還想再說,可蘇尹月提起藥箱便離開了,並沒有等他。
他嘆息一聲,這小丫頭如今越來越主意了,有時候很多事兒都用不上他,感覺自己像是個吃軟飯的。
想了想,他還是決定明日該上朝了,不能再做一條鹹魚。
蘇尹月到了寢殿,夏皇后竟然還衣不解帶的坐在那兒侍疾,她正用小銀勺給楚逸奇喂水,楚逸奇臉色呈烏青色,有氣無力的抬起眼眸,呼吸聲有些沉重。
“皇后,辛苦你。”楚逸奇心裡還是感動的。
夏皇后低垂著頭,似是傷心模樣:“臣妾沒有什麼辛苦的,臣妾只想要皇上快點好起來。”
楚逸奇恍恍惚惚,有點後悔當初奪去了夏皇后的後宮大權,她是自己的髮妻,在自己病重的時候,她一直悉心照料著呢。
霍姑姑在旁嘆息一聲:“在後宮裡,娘娘是最在意皇上的呢。”
這話有很多意思。
沐貴妃深受皇恩,又管著後宮,她今晚竟然沒在乾龍殿侍疾。
楚逸奇心裡當然有點想法,還是覺得沐貴妃到底是侍妾出身,沒什麼感恩之心,也難以壓制後宮,他輕輕咳嗽了一聲,道:“朕很欣慰,皇后,朕就……”
夏皇后已經猜到皇帝要說什麼,心裡甚是欣喜。
“皇上。”蘇尹月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,“你剛剛甦醒,實在不應該費神費力,這樣對身子不好。”
楚逸奇見到蘇尹月,是一臉感激。
聽齊公公說,太醫令束手無策,是蘇尹月進宮給他診治了。
他乾脆不與夏皇后說話了,微微頷首:“是,朕會注意的。”
夏皇后這時候恨得咬牙切齒,狠狠地剜了蘇尹月一眼。
蘇尹月只當做沒看見,走了過去:“娘娘讓一讓吧,我要給皇上再檢查一下身子。”
現在楚逸奇醒著,夏皇后哪能再囂張,只好憋著一肚子氣,讓開了位置。
楚逸奇看著蘇尹月眼底有淡淡的烏青,心裡有些愧疚:“凌王妃剛出月子不久,理應好好歇息,可現在卻要你半夜醒來給朕診脈,朕……朕不知道該如何感激。”
一個人半夜醒來幹活,心情肯定是不會怎麼好的,但難得楚逸奇對她有感激之意,而不是覺得理所當然,蘇尹月心裡覺得舒服多了。
過了片刻,她才道:“皇上雖然醒過來了,但身體機能依舊很差,皇上這段日子得先好好歇息,持續施針用藥,看看有沒有迴轉之地。”
楚逸奇晃了晃神,似是一時間無法接受,畢竟他才剛過三十啊!
夏皇后插了一嘴:“聽凌王妃的意思,皇上這病只能一直拖著了?”
她看似擔憂,實際是在想著楚逸奇命怎麼這麼大,只吊著一口氣,怎麼還被蘇尹月給救回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