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丞相趕緊打圓場,說道:“王妃,那皇上什麼時候能醒來?”
蘇尹月回答道:“這病來得太兇太猛,我先用藥稍稍穩住皇上的病情,如何能醒來,這個不好說。而且皇上身體還有其他併發症,一旦發病,我是無力迴天的。”
顧丞相和其他重臣恍恍惚惚的,皇帝的病竟然如此嚴重?
楚霽風忽然問道:“皇上的病有蹊蹺嗎?”
病得如此突然,他不能不懷疑。
蘇尹月仔細想了想,又看了看近期太醫院的脈案,問了齊公公幾句話,便先下了定論:“皇上身體無毒,但我看了皇上脈案,皇上這兩個月來,脈象一直不大好,太醫院所開的藥方也沒問題,不過皇上總是不聽勸,批閱奏摺到深夜,大概因為如此,身體免疫力下降,就會容易得這種大病。”
其實她還是覺得奇怪,楚逸奇五臟六腑都有衰竭之象,體內卻是沒有半點毒素,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對身體有害的東西,所以才會如此。
但她沒有確鑿的證據,不好在眾人面前明說。
眾人恍惚,紛紛感概。
顧丞相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,說道:“是啊,皇上總是不聽勸,說自己沒有治國之才,那就勤奮一些,每日都批閱奏摺到深夜,身子怎麼能扛得住呢。”
其他官員心裡暗附,以後他們絕不熬夜處理公文了,還是小命要緊啊。
夏皇后和沐貴妃都裝模作樣的哭了起來,而楚甫見自己父皇性命垂危,是真的傷心,暗暗流淚。
蘇尹月先給了楚逸奇施針用藥,好讓病情先穩定下來。
楚逸奇大有可能熬不了多久,他們夫妻就不好出宮去了。
在乾龍殿的偏殿住下,楚霽風覺得煩躁,一直沒做聲。
宮中總比外頭冷些,蘇尹月讓宮女準備了個銀絲炭炭爐,便讓宮人退下。
她整理了一下被褥,有些睏乏的坐在床榻上,問道:“王爺,你怎麼了?”
“沒想到皇上才是個短命鬼呢,他做了皇帝也沒一年啊。”楚霽風說話毫不忌諱。
一個國家頻繁更換皇帝,絕不是什麼好事。
“那可不是,做皇帝是高危職業啊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不過不見得是皇上身子不好,有可能是別人暗害。”
楚霽風挑眉:“你剛才怎麼沒說?”
“我沒證據,皇上體內沒有任何毒素。而且我看皇上病得急,所以才有一點懷疑罷了。”
“不下毒就能害人?”楚霽風倒是好奇了起來。
蘇尹月點頭,解說道:“當然能,有些食物是無毒,可如果與相剋之物搭配吃食,很容易傷到了五臟六腑。或者又說,那下毒之人準備了毒性不強的毒物,在很早之前就下了毒,傷害了皇上的肝臟之後,那毒素就隨之排出,令人查不到把柄。”
楚霽風聽罷,勾起了嘴角:“若是真有人害皇上,那人倒是挺心思縝密的。這個皇上還算是個仁君,我會查一查的。”
“往皇后那邊查吧,皇上駕崩,他們母子就是最大得益者。”蘇尹月說完,打了個哈欠,便要睡覺。
她才剛出月子不久,勞累不得。
楚霽風目光不善,他今晚的好事被打斷,身心都特別不舒服。
要真有謀害皇帝的人,他定要將那人揪出來扒皮拆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