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仔細想了想,他們兄妹的恩怨積聚已深,絕不是她能隨便化解的。
不過現在楚靜嫻痛改前非,性子好了不少,只要以後楚靜嫻不害凌王府,她定會記著這一份救命恩情。
“對了,你下個月就要出嫁了。”蘇尹月轉了話題,“除了中公出的嫁妝,我和王爺也給你備了一份。”
季嬤嬤心裡雖然有氣,也不知道王爺王妃為什麼會對楚靜嫻添嫁妝,但一看漢堡薯條,她就什麼氣都消了。
是啊,若那日不是楚靜嫻砸了個花瓶,兩位小公子又怎會平安出生呢。
這樣想著,她就心甘情願將嫁妝單子拿了出來。
楚靜嫻還是有點小期待的,畢竟女子出嫁,嫁妝就是自己的面子,以後在婆家受不受氣,也要看這一份嫁妝。
中公早就給她備下了一份三萬兩的嫁妝,再加上楚墨陽和徐氏那一份,也足足有個五萬兩了。
可她現在一看,楚霽風夫婦給的這一份嫁妝,至少值個七八萬兩!
手有點顫抖,她以為楚霽風會拿幾個銅板打發了她,又或者不給,根本不敢想有這待遇。
“真的……真的給我這麼多嗎?”楚靜嫻輕聲問道。
蘇尹月點點頭:“嗯,你就收著吧,此次是多謝你了。”
楚靜嫻喉嚨啞啞的,張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。
最後,她垂下眸子,聲音有點哽咽:“我那時候……那時候只是下意識砸了個花瓶,事後……事後我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多事了。”
蘇尹月倒是沒什麼怒氣,道:“一個人下意識做的事情,證明她內心就是想這樣做的。”
所以,楚靜嫻是真的想救他們母子。
楚靜嫻一怔,明白了蘇尹月的意思。
她曾經以為自己跟楚霽風夫婦定會勢不兩立,死磕到底,可自從楚霽風他們保住了她的清白,雙方的感情都在起微妙的變化。
楚靜嫻離開了。
季嬤嬤嘆息一聲,道:“王妃,三小姐在徐氏手下長大,不是個感恩的,你和王爺用不著對她這麼好。”
“話雖如此,我還是得還這一份情。”蘇尹月慢聲說,“她曾經害過我們,我對她不可能是推心置腹的,既然無法付出真感情了,倒不如拿銀子來還恩。”
季嬤嬤恍惚了一下,隨後才明白蘇尹月這一招的確是高。
他們夫婦缺的不是銀子,能用銀子打發解決的事情,又何樂而不為呢,若是要談親情,才是真的為難人呢。
蘇尹月抱過了漢堡,看著他的小臉蛋兒,心裡忍不住歡喜:“不過,她下意識救了我和寶寶,證明她還良心未泯,那就沒必要真的冷言冷語相待,以後做個點頭之交的親人即可。”
季嬤嬤也是這個意思,忙的點點頭。
下個月就要辦楚靜嫻的婚事,反倒不好辦孩子的滿月宴了。
蘇尹月對這些一向無感,漢堡薯條都是早產兒,更不好在滿月的時候出去折騰,故而她就做了主,到時候辦個百日宴就行了。
如此一來,王府就能專心辦好楚靜嫻的婚宴。
另一邊,楚霽風已然到了赤龍司,他徑直去了關押重犯的牢房裡,那兒不僅陰冷潮溼,還有各種折磨人的刑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