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庭鳴的手已經簡略包紮好,他滿腔憤怒,道:“父親,我們進宮找皇上分說分說吧!凌王砍了我的手指,這事兒不能就這樣完了!傳出去的話,別人還以為我們夏家怕了凌王府!”
夏廣側眸,反手就給了夏庭鳴一個耳光。
“分說什麼,此事是我們理虧,鬧大了,對我們有好處嗎?”夏廣喘著氣,他何嘗不想進宮告狀呢,可行兇的人是他女兒啊,他新納的小妾是東寧通緝犯啊!
樁樁件件加起來,夠他吃一壺的了。
當務之急,還是要先抓到駱雲菀,平息了楚霽風的怒氣,不然的話,皇后也難保夏家。
這個兒子不中用了,夏廣就將兒子們喊了過來,讓他們調動暗衛,儘快將駱雲菀這人。
回程路上,天色已經矇矇亮了。
楚霽風沒有回凌王府,反而先去赤龍司一趟。
袁哲聽見夏家遭逢鉅變,早早趕來了赤龍司當差。
“督主。”袁哲緊皺眉頭,很是擔憂,“你大鬧了夏府一場,不怕尚書令進宮告狀嗎?”
“他告任他告。”楚霽風並不在意,“夏婷玉在凌王府行兇已經是不爭的事實,夏廣告狀又如何,他並不能拿本王怎麼樣。”
常無影拍了拍袁哲的肩膀,道:“副督主,你不用擔心朝堂的事兒,只要辦好赤龍司的差事就行了。”
袁哲心裡嘀咕著,做這個副督主,刀都架在脖子上了。
“王爺,可是要派人出城追捕?”常無影再問。
他也是氣憤,沒想到駱雲菀如此歹毒,差點害了王妃母子。
楚霽風沒答話,反而在思索著什麼。
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叩著桌面,目光幽深。
“隨便派兩隊出城即可。”楚霽風說道,“袁哲,你親自帶人跟著夏家人,一個都不能漏了。”
常無影有些不懂,抓抓頭:“王爺,為何要將全部人手盯著夏家人?看夏廣的樣子,他似乎真的不知道駱雲菀的身份。”
“夏家人仍有可疑。駱雲菀只不過是後院小妾,就算她再有姿色,也不可能將所有事情打探清楚,還讓夏婷玉混了進來。”楚霽風推測道,“她定是有幫手,那人還很瞭解凌王府的一切。東寧那邊的訊息一到,本王就讓守城士兵留意出城進城的人,她想要出城,只能坐上王權貴族的馬車,若是夏家人的馬車,士兵是不敢隨便檢視的。”
袁哲明白過來,道:“王爺說得對,大有可能是夏家人早就帶了她出城,緊跟著夏家人追蹤線索,總是沒錯的。”
楚霽風微微頷首。
在關係複雜的大宅院中,有些兒子會覬覦父親的妾室,他是見怪不怪了,更別說夏廣可是有好幾個兒子。
在別的男人眼中,駱雲菀算是個姿色上乘的女子呢。
隨即,楚霽風再分佈了一下人手,才回了凌王府。
正好是旭日上升之時,風月閣一片敞亮,晨光溫暖。
他快速洗了一遍身子,換上了乾淨的衣服,才去見蘇尹月。
她剛剛醒來,臉色還有點蒼白,小几上擺滿了早飯,是她精心給自己定製的月子餐。
“還疼嗎?”楚霽風在旁邊坐下,不禁擰住了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