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他一條胳膊險些廢了,部下死傷無數,才讓他逃了出來。
“是天玄鎧甲!”袁大將軍赤果著上半身,軍醫在給他處理傷口,手臂上有一道血痕尤為觸目驚心,若是再深一點,他整根胳膊就會再也抬不起來。
唐戰言面色煞白,別過頭,不敢再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景象。
崔青桁倒是能看這種場面,只是聽見袁大將軍說天玄鎧甲的時候,稍稍怔了怔。
“天玄鎧甲?”崔青桁擰著眉頭,“有史書記載,說大啟乃是藉著刀槍不入的天玄鎧甲打下來的,然而這幾十年來,大啟從未用過天玄鎧甲,所以別人一直都說那天玄鎧甲是純屬捏造的。”
“我也以為這樣!但今日一見,天下間果然有這麼厲害的鎧甲!”袁大將軍疼得咬牙切齒,“本來楚霽風的兵已經不差,現在配備了這麼一套鎧甲,簡直是戰無不勝了。”
唐戰言有點發抖,說道:“青桁哥哥,凌王到底是什麼意思?他是想要幫母后嗎?”
“他只是在下馬威。”崔青桁面無表情,“若是他想要幫太后剿滅我們,早就將天門關的大軍調過來了,很明顯,他並不想插手咱們梁國的內亂。”
袁大將軍嘆了一聲:“反正有楚霽風在,我們就無法對梁都動手,青桁,我們接連幾次試探,已經死傷了不少兵馬,我們不如退守北盛城,蓄力待發。”
袖子下,崔青桁的雙拳慢慢緊握。
白商死在了楚霽風的手下,他竟無法替白商報仇嗎?
唐戰言也跟著點點頭:“是啊,青桁哥哥,我們不如撤退吧!”
崔青桁深知他被養成了廢物,慫得很,心裡有點惱怒,卻又無可奈何。
也罷,他能屈能伸,等東章成將落陽草的用法研究出來,他再尋楚霽風算賬。
慶城不大,十萬***駐紮在城外,裡頭的百姓因為戰亂,夜晚根本不敢隨意出門,城裡靜悄悄的。
崔青桁剛出了屋子,就有暗衛急匆匆趕來,稟報道:“公子,不好了,有刺客闖進你的院子了!”
他的心一沉,問道:“刺客?城外有大軍鎮守,什麼刺客膽敢潛進來慶城?”
暗衛猶豫了一下,聲音有點顫抖:“好像是……楚霽風。”
崔青桁眼瞳猛地緊縮,忙的加快腳步前去。
月色冷淡如霜,只存了隱約迷霧的輪廓。
楚霽風穿著窄袖紅衣,烏髮高束,戴著紫玉銀冠,迎風颯颯。
他手持一把長劍,可以說是遇神殺神,遇佛**。
長劍沾滿了粘稠的血跡,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。
院子裡已經沒有生還的人,他尋了一番,並沒見到蘇尹月所描繪的落陽草。
而後,他耳朵一動,聽到了屋外有別的動靜。
長劍揮動,他破頂而出。
同時,劍氣猛地劈下,擊中那黑影的背脊。
黑影痛叫一聲,連人帶盒摔在地上。
那人正是東章成。
盒子摔破,裡頭的落陽草也顯露了出來。
楚霽風落在地上,瞥了一眼東章成,沒想到自己此次來還能有意外收穫。
東章成是驚得不行,他蒼老並且乾巴巴的臉滿是驚恐,下意識往後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