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回頭盯著夏廣,冷笑道:“那尚書令敢說,那些人是一句都沒汙衊過本王嗎?現在沒要他們的命,只給他們一點警告,本王已經是很寬容大度了。”
夏廣身子晃了一下,這哪裡是寬容大度!?
最氣人的是,楚逸奇又跟著點點頭:“的確是,百姓隨便以訛傳訛就是錯,該給點警告。傳朕聖旨,以後民間不得隨便汙衊議論王親貴族,若要告狀,可到宮門前敲登聞鼓。”
大臣們彎腰應是。
夏廣下了朝,覺得自己該去找個太醫瞧瞧,不然他這老骨頭可要撐不住了。
沒過幾日,就是慶功宴。
楚逸奇下了令,要大辦這慶功宴,犒勞此次有功的將士們。
夏廣自然不會放過此次機會,讓夏皇后給夏家人安排了位子,好讓他們能夠與武將拉近點關係。
最重要的是,楚靜嫻和秦暮都會跟隨家人出席。
這種慶功宴沒什麼特別的,最多是帝王論功行賞罷了,楚霽風想要蘇尹月在府上歇息,不必去湊熱鬧。
蘇尹月在挑選著衣裙,隨口問道:“那夏家的七姑娘去嗎?”
楚霽風如今緊盯著夏家人,聞言便點了點頭:“當然去了,她雖是庶女,卻是夏家唯一一個未出嫁的姑娘,夏家應該是想借用此次機會,給她物色一個武將夫君。”
蘇尹月嘴角揚起,選中了一套煙紫色的衣裙,說道:“那我肯定要去了。”
楚霽風不知道她打什麼主意,可她眼裡閃爍著得意光芒,自己也不好掃了她的興致。
去就去吧,小心點就成。
蘇尹月梳了驚鴻髻,只插了了兩隻嵌著寶石的金釵,換上煙紫色羅裙後,便顯得膚色更白,氣色紅潤。
而楚霽風依舊是一身紅袍,領口和袖口繡的紋樣不一樣罷了。
因為蘇尹月懷著孕,所以常無影是小心翼翼的趕車,速度很慢。
啟龍殿中,帝后都到了,他們夫婦兩人才姍姍來遲。
夏皇后穿著正紅宮裝,繡著鳳凰,戴著鳳冠,儀態萬千。
她瞥了眼蘇尹月,見人月貌花容,杏面桃腮,雖然肚子已經不小,但臉蛋和身材卻沒有半點浮腫。
“凌王和凌王妃好大的臉面啊,竟然還敢讓皇上等你們呢。”夏皇后說道。
楚逸奇聞言,下意識沉下臉。
楚霽風不悅,卻被蘇尹月捏了捏手,忍住了話。
蘇尹月笑盈盈的說道:“我以為,皇后娘娘曾生育過,會明白孕婦的難處,誰知道為難女人的還是女人。”
夏皇后面色一僵:“凌王妃這是什麼話?難道你是不講尊卑了嗎?就算你身懷六甲,也不能對皇上和本宮不敬!”
“皇后娘娘說的是,我立即給你行大禮。”蘇尹月說完,就想要跪下去。
她的肚子已經不小了,就算有人扶著,下跪也是一件難事。
殿上有不少武將,看見這一幕,心都寒了。
他們在前線,當然知道蘇尹月在梁國做過什麼,梁國之所以分裂內亂,還不是多虧了蘇尹月計謀,不然的話,南境百姓以後還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