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拔下發髻上的簪子,在鎖頭撬了撬,發現根本無用。
這鎖和籠子都是堅不可摧的,難怪崔青桁會把小可愛留在她身邊。
想到崔青桁這貨,她眸光越發地深沉。
楚霽風曾經跟她提過樑國的權力分佈,梁太后是崔太宰的妹妹,梁先帝死後,他們就扶持著年僅八歲的太子登上帝位,兩人把控著梁國皇權,崔氏一族越發鼎盛。
而曾經的小皇帝唐戰言已經長大,他無力對抗梁太后和崔氏一族,奪不回屬於自己的皇權,只能做一個傀儡。
總體來說,在梁國不是皇帝最大,而是梁太后和崔氏一族當家做主,看來崔青桁是個人物,竟然勸得梁太后出兵。
她那日將玉佩丟在果脯店鋪,沒多久後,大啟大軍就從永城退兵,駐守在邊境。她不知道這兩者有沒有關係,但只要楚霽風見到了玉佩,就會知道她被帶來梁國。
蘇尹月休息了兩日,期間想要從侍女的口中得到有用的資訊,卻是發現,院子裡的侍女都是啞巴。
無法,她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時間一過,崔青桁便又來了,聽他的呼吸聲,身子似乎又孱弱了不少。
這也是正常,崔青桁的青尾毒是從孃胎而來,這麼多年只能用丹藥壓制,能吊著性命已經很不錯了。
崔青桁躺在羅漢床上,白商則是拿著劍守著,雙目緊緊盯著蘇尹月。
蘇尹月自然不會這麼蠢殺了崔青桁,他一死,自己就要一屍兩命,怎麼都是不划算的。
“青尾毒本來是劇毒,能頃刻使人斃命,但你的毒是從孃胎帶來的,所以變成了慢性毒。”蘇尹月說著病情,“由於你的五臟六腑沾了毒素,我需要每日替你施針,先將五臟六腑的毒清理了大部分,再想其他辦法把毒全部拔除。”
白商挑眉:“你不是醫術高超嗎?怎麼不能為公子把毒拔除乾淨?”
蘇尹月翻了個白眼,道:“我若是神仙,或許能。”
白商想要拔劍,而崔青桁此時開口,聲音輕柔:“其他辦法,是什麼辦法?或許蘇姑娘覺得我的病只能拖著,根本不能根治?”
蘇尹月認真說道:“你的病的確是只能拖著,這一次我給你施針半個月,你就能多活四五年了,我會再想想其他治療方案。”
崔青桁沉吟半響, 問道:“蘇姑娘會用落陽草嗎?”
蘇尹月拿著銀針,手一頓,但她很快就恢復過來:“不會。”
“你說謊!”白商直接拔劍指著她,“看你的神色,你肯定會!”
崔青桁也難掩激動,撐起身子,目光空洞看著她:“蘇姑娘,你會用對不對?我聽說,無論是什麼病,都能用落陽草治好,所以此草也被成為還魂草。”
他是珍藏著一株落陽草,然而就連宮中的太醫也不知道用法,因為落陽草的用法早就失傳了。
他花費心思將蘇尹月帶來梁國,就是想賭一把。
如今他是賭對了嗎?!
蘇尹月冷眼看了看兩人,把銀針放回去小几的針灸包上,說道:“我說了,我不會用。”
“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!”白商把劍對著她的肚子,目光兇狠,“只要我一劍下去,你的孩子肯定不能活了吧?”
蘇尹月驕慢一笑,倨傲的仰著頭:“殺了我,你主子也活不過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