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太后倒是知道,崔青桁被人紮了一針,踢下了馬車,成了梁都人的笑話。
看來蘇尹月的確是個陰險毒婦。
只是她的頭痛症又犯了,擰著眉頭,容顏頓時枯槁了許多。
宮女見狀,急忙上前給梁太后揉著額頭,好讓她緩過來。
“青俊是死不足惜。”梁太后說道,心情越發煩躁,“哥哥,按哀家的意思,青俊與大啟勾結,放走了蘇尹月,理應逐出崔家族譜,拋屍荒野!”
崔太宰吃驚不已,直直的看著梁太后:“你說的什麼渾話?這是我的親兒子!他絕對不會跟大啟勾結的!”
他還不清楚大兒子是什麼人嗎?
無能,平庸,好吃懶做,頭腦簡單,但崔青俊唯獨不會通敵叛國,他是絕對忠於梁國的。
梁太后的頭痛症發作得更加厲害,聽見崔太宰的話,瞬間大怒:“你一介臣子,膽敢跟哀家這樣說話?!”
崔太宰抿抿嘴唇,眸中透著道不盡的複雜晦暗。
自從他這個妹妹患了頭痛症後,性情變得更加不穩定,與他越來越生分了。
曾經明明說好要與他江山共享,現在倒好,直接擺起了款兒,斥責他的不是。
可她坐在高高在上的龍座上,崔太宰不得不低頭:“臣知罪,求太后恕罪。”
梁太后擺擺手,只說:“青桁,無論如何你都要抓到蘇尹月,她是楚霽風的心尖人,抓住了她,我們就有了籌碼與楚霽風談判。”
她想一統天下,以女帝的身份,流傳百世。
百年前,是大燕統一了天下,後來大燕皇室日漸衰微,諸侯又擁兵自重,大燕才亡了。
四國人文水土皆是不一樣,但百姓們卻都聽說過一個傳言,一統天下者,則是真命天子,召喚神獸,呼風喚雨,直登仙境。
所以每個大啟和梁國每個當權者,都想完成一統天下的壯舉。
而現在,梁國最大的敵人就是大啟,大啟最有威脅力的是楚霽風,梁太后自然想用蘇尹月將他解決了。
崔青桁俯首:“是,臣一定把人抓住。”
梁太后頭痛症發作,派人去請太醫,讓他們父子退下。
父子兩人並肩走著,氣氛奇怪得很。
崔太宰瞪了二兒子一眼:“你如今厲害了,也敢與你的父親並肩而走了,難道不懂尊卑嗎?”
“父親,既是在宮裡,那都是論官職的,你是一品太宰,但我也是一品指揮使,我們兩是同級的。”崔青桁淡聲說道。
他眼睛好了不少,勉強能看清前路,不用人攙扶走路。
崔太宰被氣得臉色鐵青,怒視著他:“早知道你如此忤逆,當初我就不該命人收集雪蓮給你續命!”
“你怎能這樣說呢?我是崔家嫡子,我有能耐了,不就是崔家的光榮嗎?如今你統領百官,我管轄梁國暗諜網,父子雙劍合璧,不是一件好事嗎?”崔青桁說道,“大哥若活著,也無法幫到你什麼吧?”
崔太宰聽罷,稍稍消氣,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。
與其與自己兒子作對,倒不如一起合作,他看重的,是崔家能不能一直繁榮鼎盛。
“你姑母患了頭痛症,性情是越發奇怪了。” 崔太宰說道,“她只想一統天下,卻沒想過崔家的將來,梁國的皇座被唐氏一族坐得太久了,你覺不覺得該換一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