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不甘心,問道:“你既然是崔家人,為什麼不把我送進宮給梁太后診脈?或許我真的能替她治好頭痛症,如此你也能被記下一功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崔青桁眼眸晦暗如海,喉結微微滾動,“你見了姑母,肯定會跟她談條件。姑母先是梁國太后,再是我的姑母,如果她拿你當人質,能從大啟那邊換幾座城池,她肯定會答應,不會理會我的病。所以,你就打消這個念頭吧,我沒崔青俊那麼蠢。”
蘇尹月擰眉,這男人還真是想得通透,輕而易舉就將她的心思琢磨到了。
“可你當街殺了你大哥,宮裡難道不會知道嗎?”蘇尹月問道,“你能藏我一時,不代表你能藏我一世吧?”
“哦,你還不知道呢。”崔青桁笑了笑,“蕭正銘死在大啟後,我就成了錦衣衛的指揮使了,傳去宮裡的訊息,由我把控。”
蘇尹月心頭一涼。
“對了,我此次出來給你買了一隻金鐲子,比你先前戴的那個金環好多了。”
崔青桁直接拿出了一個金鐲子出來,赤金拉成了細小的線,再捻成十股纏起來,中間還穿了小小的珍珠,光是這技藝,已經價值千金了。
他想要拉過蘇尹月的手,給她戴上。
想著,她現在既然落自己手裡了,她就不能再惦記著楚霽風的東西,包括楚霽風這個人。
她的柔荑白嫩,指尖細軟,崔青桁抓住的那一瞬間,覺得一陣**溫柔襲來。
還未給蘇尹月套上,她忽然變臉,另一隻手拿著銀針往他身上扎去!
崔青桁全心全意給她套著手鐲,根本沒有覺察,更何況他出生就重病纏身,根本沒不會武功。
蘇尹月將金鐲子扔回他的身上,冷冷的低聲道:“還是留給你自己戴吧!”
崔青桁渾身發麻,使不上力氣,還未張口說話,就被她一腳踹了下去!
白商趕車趕得好好的,崔青桁忽然從馬車上摔下去,他嚇了一跳,趕緊勒停了馬車救主去了。
蘇尹月喘著氣,沒想到崔青桁還挺重的,剛才一腳險些讓她動了胎氣。
她見白商離開了,急忙拿上了玄金籠子,跳下了馬車拔腿就跑!
崔青桁身上有不少擦傷,他又急又怒,好不容易才用發麻的舌頭說出兩個字:“抓……人……”
白商回頭,吩咐隨行侍衛去抓人,千萬不能讓蘇尹月跑了。
蘇尹月是慌不擇路,她挺著肚子,根本跑不快,再加上自己不識梁都的路,跑了一會,就發現自己跑進了一條死衚衕。
而後面,兩個侍衛已經追來,堵住了回頭路。
她額頭沁出細汗,一手護著自己的肚子,一手抓緊了玄金籠子。
小可愛呲著牙,它是想要幫自家主子,可它也得離開這個籠子才行啊。
“蘇姑娘,隨我們回去吧,我們不想傷著你。”侍衛說道,步步逼近。
蘇尹月身體繃緊,而後嘆了一聲,打算認命。
誰曾想眼前有一青色身影從天而降,長劍一揮,將那兩個侍衛一劍砍殺!
巷子裡瀰漫著噁心的血腥氣,蘇尹月胃裡翻滾著胃酸,忍不住扶著牆角乾嘔起來。
那青色身影過來扶著她,焦急開口:“嫂嫂,你沒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