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明宇有些驚恐,忙的搖搖頭:“不是的,只是我……覺得自己沒有顏面跟大王一起用膳。”
東章成已經成了東寧通緝犯。
而他是東章成的親兒子。
東寧王笑了起來,眉目慈祥:“孤還當是什麼事呢,東章成是東章成,你是你,你又沒害人,不用覺得沒顏面。”
說起來,他還是看著東明宇長大的呢。
以前玉琉還在時,東明宇就經常進宮請安,東寧王也很喜歡這個聽話的孩子。
東章成雖惡毒,但禍不及他兒子,東寧王自不會心懷恨意。
東明宇依舊低著頭,羞愧在桌下捏著手指。
東夜瑾卻給他倒了一杯清酒:“別這樣,我聽姐姐說,你在大啟的時候就幫過她不少,你與東章成是不一樣的呀。來,喝一杯!”
太子親自給他斟酒,東明宇不喝的話,那真的是太不識好歹了。
“哪裡,是多虧了王妃照看我。”東明宇飲了一口酒,就被嗆得臉色通紅,咳嗽不止。
東寧的酒,用蠱蟲浸泡,烈得很,與大啟的清酒完全不一樣。
東夜瑾和東寧王呵呵笑了起來,氣氛緩和了不少。
蘇尹月不能飲酒,安安靜靜的吃著菜,有時候還會搭一兩句話,跟著笑起來時,眉眼彎彎的,然而眼底還是有些落寂。
外頭月色正好,蘇尹月看著圓月,心裡想著,雖然楚霽風沒能與自己過中秋,但他們此時是在看同一個月亮,這已足夠。
吃過團圓飯後,蘇尹月就回宮殿洗漱準備歇息。
月份大了,她很容易發睏。
貼身照顧她的宮女叫翠漫,才十六,一張圓臉很是討喜,蘇尹月覺得她有幾分像蘇落芙,對其不由得親切了幾分。
翠漫遞上洗乾淨的毛巾,蘇尹月接過,卻看見她的手指有細微的青紫斑點。
她擦了擦手,說道:“翠漫,你的手怎麼起這種斑點了?”
翠漫看了看,才發現自己的小手起了斑點,見她有些驚慌,蘇尹月挽起她的袖子,手臂上竟也是如此。
“公主,奴婢這是怎麼回事?”翠漫驚怕得很,一雙眼睛迅速凝聚著淚珠,“該不會是……該不是奴婢得病了吧?”
“不用害怕,先坐下讓我把把脈。”蘇尹月嬌豔的面容很是沉靜,給人一種安心感。
翠漫趕緊縮回手,退後了幾步:“不行的,公主如今身懷六甲,不能給奴婢診脈。”
一旦有什麼病症傳染了,她就得償命,還會連累家人。
蘇尹月笑了:“你真的有點像我妹妹,我有小可愛,不怕的,過來吧。”
翠漫貼身照顧蘇尹月,倒是知道蘇尹月收服了萬蠱之王,只是沒有對外宣揚過而已。
她稍稍猶豫,還是過去坐下。
蘇尹月安靜地坐著,專注著診脈,蝶翅一般的睫毛,在臉上投下淡淡的痕跡。
偶爾一轉眼睛注視翠漫的臉色,睫毛下水波連連,甚是動人。
“中蠱了。”蘇尹月撤回手,有點陰沉,“不知道中的是什麼蠱,你的體溫比我低了許多,臉上也沒什麼氣色,宛若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