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雲菀哼了哼,說道:“脫衣服,我們換過來。”
就算蘇尹月活著,但她一輩子都回不來,見不到楚霽風,那就跟死了沒區別。
蘇尹月不肯動。
“莫非你想我當眾扒下你的衣服?”駱雲菀說話很不客氣,“這種事,我能做得出來。”
蘇尹月眼底閃過一抹陰冷,她現在是砧板上的魚,沒得選擇。
宇文桁聲音溫潤:“蘇姑娘,我替你準備了一套衣裳,你換下來吧。”
“宇文公子連衣裳都準備好了,你才是算得最足的一個啊。”蘇尹月冷冷嘲諷道。
白商不服,說道:“公子是怕你難堪,才給你準備了,難道你真的想讓駱雲菀扒了自己的衣服嗎?”
他拿來的衣服,想要丟在地上再踩幾下呢。
蘇尹月冷靜一想,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,小可愛也受傷了,她可不能跟他們叫板。
若自己執意與之反抗,還可能被駱雲菀殺掉。
她不做聲,回了馬車上將衣裳換下。
駱雲菀接過來後,就催促著宇文桁他們趕緊離開,免得壞了她的計劃。
白商怕蘇尹月耍花樣,讓她先走,自己在後跟著。
宇文桁則由其他暗衛領路,只是他眼睛還能勉強視物,走得不算慢。
從東邊出了密林,有一輛寬敞的馬車在等候。
宇文桁先請她上去,自己才跟著上了馬車。
馬車鋪著柔軟的毯子,小几茶具軟枕香爐一應俱全,她見宇文桁坐下來,便挪了挪屁股,不想與之太過靠近。
宇文桁剛才已然聽白商說了,那萬蠱之王被駱雲菀一箭射傷了,車廂內還瀰漫著血腥味。
他沒讓白商趕車,反而輕聲問蘇尹月:“車上有藥箱,你看能不能用得上。”
蘇尹月自己用慣的藥箱,駱雲菀不許她帶走,所以她現在手頭上是沒藥的。
她緊繃著一張臉,道:“若宇文公子沒有與駱雲菀狼狽為奸,設下這局,小可愛就不會受傷,現在假惺惺又給誰看呢。”
宇文桁習慣了冷言冷語,並沒有多大反應。
他垂下眼眸,說道:“一個眼瞎之人,一個快要喪命之人,他只是想要重新視物,想要再活下去,並無意要傷害其他人。”
蘇尹月說話毫不客氣:“可你挑起了梁國和大啟的戰爭,已經有無數的百姓和將士喪命,這叫無意傷害其他人?我倒是大臉面,能讓宇文公子如此下心機,挑起兩國戰爭把我夫君調開。”
這局,還是在幾個月前就開始的了。
難怪駱雲菀會直接反了駱家,原來她早已與宇文桁合作。
宇文桁的眼眸裡遮掩住了所有的情緒,慢聲說道:“現在小小的犧牲,就能換來以後更大的回報。”
等他的眼睛好了,身子好了,還怕奪不下大啟的疆土嗎?
白商在外聽著,他可沒宇文桁那般好脾氣,直接說道:“蘇尹月,你現在是落在我家公子手上了,是一個階下囚,你還這麼大脾氣做什麼?要知道,現在駱雲菀代替了你,根本無人會來救你!聽說你還懷著孕,你若不聽話,我就給你灌一碗紅花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