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三人走了小半個月,終於到達東寧國的東京,一路上算是平安無事。
東明宇在路上見多了窮苦的百姓,還以為東京也會差不多,然而進了城一看,東京幾乎比大啟的京城還要繁盛,走了兩條街,淨是連一個乞丐都沒有發現,而且,這兒的百姓沒有半點窮酸相,沒有任何一個人穿著補丁的衣衫。
乍眼看,完全是一副國家強盛,欣欣向榮的景象啊。
東明宇覺得奇奇怪怪,讓兩人尋了落腳的客棧,自己出去打聽訊息。
沒半個時辰,人就回來了,瞧見楚霽風和蘇尹月正在大堂處喝著茶。
他面色不大好看,過去坐下後,給自己倒了幾杯茶灌下去。
“怎麼了?”蘇尹月問道。
“東京竟成了這樣。”東明宇擰眉,“我問了人,才知道大王頒佈了律法,將城內的乞丐都趕了出去,而且在這兒生活的百姓,也有嚴格要求,不能穿殘舊衣裳就是其中一項。”
他離開東寧國許久,沒想到這兒已經變成了這樣。
這東京城看似繁榮,原來是將窮苦的百姓都趕出去了,難怪如此。
楚霽風抿了口茶,並沒有多驚訝:“東寧王**控多年,這律法應該是駱首輔的意思吧,倒是個人才。”
實際是自欺欺人。
蘇尹月心裡不是滋味,“看來東寧的情況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糟。”
楚霽風放下了茶杯,認真看著蘇尹月:“月兒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東寧太子似乎是被養成了廢物,就算我們幫他解決了駱首輔,奪回了東寧王權,他也有可能管治不好東寧,還可能比駱首輔更差。”
可惜東寧不似其他國家,能換一位君主。
若東夜瑾真是個紈絝混賬,東寧落在他手裡,怕是很快就會滅國了吧。
蘇尹月沉著臉色,明白楚霽風的意思。
他們能給東夜瑾奪回江山,但不可能替東夜瑾守江山。
東明宇看了看兩人,低聲道:“你們怎麼說這麼遠去了?王……風大哥,這兒到底是東京啊,城郊外邊駐紮著兩萬兵馬呢,都聽駱首輔的指令。”
楚霽風再厲害,也不能獨自一人擋住千軍萬馬啊,而且東寧朝堂上,多的是駱首輔的黨羽,楚霽風在大啟那一套,在這兒行不通吧?
“我跟你很熟嗎?”楚霽風直接嗆了他一句。
東明宇怔了怔,有點傷心:“我……我以為我們很熟了。”
他對蘇尹月沒有半點覬覦之心,再加上他們這一路上是互相照應,而且他以後還想娶桑玉的呀。
楚霽風哼了一聲,道:“你當年為什麼離開了東寧?你父親是大蠱醫,日子過得很滋潤才是。”
東明宇先是看了眼蘇尹月,而後才低垂下頭,道:“當年我阿爹……跟首輔聯手,下蠱毒害朝廷的忠臣,還有,他難以忘記王后,抓了不少與王后相像的女子。可若是……若是她們不聽話,我阿爹就會將他們的皮剝下,做成人偶。”
蘇尹月怔了怔,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其實這些我阿爹都是瞞著我的,可有一次……有一次我不小心闖進了放人偶的地方,我直接嚇病了,就知道了。”東明宇抿了抿嘴,“我勸過阿爹不要再做這種事情,他沒搭理我,反而將我狠狠訓斥了一頓,我便下定決心離開東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