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商點點頭:“那還要不要帶蕭正銘回梁國?”
“一個廢人,殺了就是。”宇文桁慢聲道,聲音裡沒有一點情感,“不用在路上浪費糧食了。”
……
再過了兩日,寧王便攜家人到了京城。
寧王名叫楚逸奇,年僅三十,長相平平,而他的王妃夏氏在寧州是有名的名門望族。
皇宮已經被清洗乾淨,沒留下半點叛亂過的痕跡。
登基大典定在四月十五,在此之前,顧丞相先在大殿上,說出了啟武帝的樁樁罪責。
朝臣們原以為啟武帝僅僅是揮霍好色,沒想到他還竟然抓了少女們煉丹,證據確鑿,是無從抵賴。
皇榜一下,更是激起民憤,百姓紛紛咒罵楚氏皇族,頗為動盪。
楚逸奇雖還未登位,卻已經開始著手管理朝政,但有時候還是要抽空讓尚宮局來裁量新衣。
夏氏正挑選著金釵款式,她容貌尚算出眾,身材豐腴,看著圖樣,雙眸錚亮。
夏家在寧州雖是有頭有臉,但也僅僅是在寧州,當初她家可是籌謀了很久,才讓她進了寧王府。本以為當個王妃已經是光宗耀祖了,沒想到還有更好的等著她,她……就快是大啟的皇后了!
只是尚宮局說國庫空虛,又遭逢大亂,不能一下子打造很多飾品,只能一件件添置。
她撇撇嘴,無法下決定,便讓楚逸奇幫忙掌掌眼。
但楚逸奇正坐在那兒發呆,夏氏喚了好幾聲,他才反應過來。
“王爺,你在想什麼?”夏氏有些不悅。
“朝堂上的事。”楚逸奇為人沒什麼主意,在寧王府的時候,很多事情都是夏氏拿的主意,“丞相發下了皇榜後,百姓果然很激憤,眼見就要動亂了。”
夏氏將圖樣本子啪的放下,吩咐宮人先退下。
這時候,她才擺出一張臭臉,道:“真是見鬼了!丞相和凌王是瘋了,竟然將啟武帝的罪責公之於世,現在是您繼位,這不是給您弄了個爛攤子嗎?!這皇位,不要也罷!”
楚逸奇擰眉,低聲勸道:“這兒不是寧州,你說話小心點,丞相也就罷了,但凌王手段陰狠,在宮裡有不少耳目呢。”
他很是很懼怕凌王的。
夏氏也想到了楚霽風,臉色不由得白了白:“臣妾只是替您擔憂,實話說,若丞相和凌王真的替您著想,就不該就將啟武帝的事兒說出去,他們是舒心痛快了,卻委屈了您啊。”
楚逸奇在寧州混慣了日子,面對這種情況,他根本毫無主意。
想了想,還覺得楚霽風是故意為難自己,民憤難平,他的皇位根本不能坐穩,若他到時候逼迫退位回了寧州,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了。
他對夏氏發了脾氣:“本王早就跟你說了,這京城來不得,你偏不聽我的,現在京城一團亂,一切都複雜得很,這就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!”
夏氏聽了,被他氣紅了臉,大聲罵道:“怎麼來不得?你是楚氏子孫,還是啟武帝親口說要傳位於你的,你是名正言順的!你不來,不就是要這九五之尊讓給別人嗎?!你不要這富貴尊榮,我還想要呢!”
做了皇后,她就是大啟最尊貴的女子了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