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冷冷牽扯了一下嘴角:“那還不是要讓皇帝得一時安寧?恐怕丞相是想,耗著耗著,本王就忘了此事,讓這件事隨便過去了就算吧!”
休想!
楚明耀羞辱逼迫死了他的母親,他恨不得將其鞭屍!
他這些年來受了這麼多的苦,不就是為了讓啟武帝死後不得安寧,讓世人唾棄嗎?!
顧丞相看見楚霽風眼底的戾氣,微微一愣,總覺得,楚霽風是極恨啟武帝的。
他擰著眉頭,還是開口勸道:“不是,我只是想保全你皇家顏面,為大啟江山著想。王爺想想,梁國在虎視眈眈,百姓一旦與朝廷離心,後果不堪設想啊。”
主要還是,啟武帝做的事情太過分,百姓若知道自家女兒都被抓去了給皇帝煉藥,肯定要反了楚氏皇族。
“丞相口口聲聲說替大啟百姓考慮,可被皇帝害死的人不計其數,受害者的家人不知道兇手是誰,甚至連家人的屍首都無法尋回安葬,這就是丞相所說的為國為民?!”楚霽風有了怒氣眼睛泛紅,接著又說。
“就為了保全所謂的顏面,就要讓受害者的家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?若是丞相怕梁國趁機而入,本王以前能受得住大啟疆土,將來也一樣能!但本王現在只想要一個公道!也給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一個公道!”
楚墨陽和顧梓柔是不大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的。
顧丞相則是晃了晃神,呆呆的看著楚霽風。
過了會兒,他又悔又惱:“人老了,就是擔驚受怕,又沒有魄力,想著有些事不明不白過去就算了,聽了王爺一席話,我是自愧不如,等大局穩定後,我便辭官!”
楚霽風緩了緩神緒,道:“丞相不必妄自菲薄,你不是想要給皇帝遮醜,只是想穩定大啟的局勢罷了。你派人去請寧王進京吧,本王來處理宮中的事兒。”
顧丞相是熱淚盈眶,畢竟他是真的這麼想,他亦是痛恨啟武帝的所作所為,可人在高位上,有時候很多事情不能出錯,就變得畏首畏尾的了。
顧丞相雖然急著要請寧王進京,卻還是先帶了女兒回府,順道看看家中如何。
楚墨陽心裡疑惑,再加上他沒有受傷,便跟在楚霽風身邊搭把手。
楚霽風只讓趙昌德去處理宮裡的屍體,清點人數,再將可疑人抓起來。
安盛就在其中。
他缺了一根手指,用布條包裹住,他打折打包好的細軟,打算鑽狗洞離開皇宮,卻被禁衛軍拽了回來。
趙昌德先前受過他的威脅,是又氣又急,拔劍指著人:“安公公,都這般局勢了,你就將我家人的解藥配方交出來吧!”
他心中有愧,並不想勞煩秦燁和蘇尹月了。
安盛抖索著,眼神慌亂的看著趙昌德,支吾了會兒都沒說出話來。
趙昌德心想不妙,便往他身上劃了一刀,登時見了血,“安公公,我的耐性是有限的!”
安盛又鬼吼亂叫著,眼見趙昌德又想第二劍砍下來,他才連忙喊道:“大統領,你得保證雜家的性命無憂,雜家才能把藥方給你。”
趙昌德只好停住了手,他不是不信蘇尹月的醫術,而是想多一個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