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霽風沉吟半響,道:“雖然不知道蘇劍錦打什麼主意,但能給你阿孃做一場法事是好的。”
“他不是真心的,這法事做了也沒用。”蘇尹月悶悶的說道。
“那我來安排吧,也算是我的心意。”楚霽風說道,他眼眸暗淡,語氣有點蒼涼,“你阿孃好福氣,她做妾還能不進族譜,不葬在祖墳。可有的人,生前受盡折磨,死後還不能脫離那個地獄。”
“你說誰?”蘇尹月覺得他在說什麼人,好奇問道。
楚霽風輕輕搖頭,神色恢復了正常:“楚宏瑞還能恢復過來嗎?”
今日蘇尹月剛才就去看過,只是楊氏忽然來訪,她先應付楊氏去了。
她想了想,問道:“那你是想他好起來,還是如何?”
“聽太醫說,他中風了,沒那麼容易治好。”楚霽風揚眉,“你能治好?”
“沒錯,他不僅有半張臉癱了,有一條腿也是如此,想要恢復到以前那種狀態是不大可能了,但我能讓他重新走路,只是會有點跛腳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當然了,如果你不想他活著,我也可給你調配一種毒藥,讓人查驗不出來。”
她與楚霽風相處久了,隱隱知道他對自己父親是帶著恨意的。她怕楚霽風會忍不住下殺手,那倒不如自己來代勞,如此他就能撇身乾淨。
但很快她就有點心驚,她如今竟能為了他做這種事情了?
她做醫生的原則到哪兒去了?
楚霽風失聲一笑:“你後邊的話,是在開玩笑嗎?”
蘇尹月抿抿嘴,道:“不是,我是怕你背上弒父的罪名。”
楚霽風聞言,定定看著她,過了會兒,才將她攬入懷中,往她脖頸處蹭了蹭,像一隻絨毛貓撒嬌一般,蘇蘇癢癢的。
“娘子,你可真好。”楚霽風笑了笑。
“不成不成,我被你帶壞了,竟然有這樣的念頭。”蘇尹月撇撇嘴。
楚霽風正色說道:“這有什麼的,有時候你不想殺人,就會有人來殺你,不能太善良太慈悲,否則你以後都會置身於危險之中。你回想一下,當初若不是你夠狠,徐青遠就會侮辱你了。”
的確是這個理兒,蘇尹月隨後就沒了心理負擔,果真是近墨者黑。
“至於楚宏瑞……”楚霽風言語中轉而透著恨意,聲音裡沒有半點情感,“死太便宜他了,不用他死,就讓他吃飯不能咀嚼,走路需要拐杖就得了。”
蘇尹月鬆了口氣:“好,我知道怎麼做了。”
他摸了摸她的頭:“乖娘子。”
當晚,蘇尹月又去給楚宏瑞把脈,說能讓他恢復至七成。
太醫和別的大夫都說楚宏瑞只能一直臥床,忽然來了個希望,他高興至極,口齒不清的喊著:“快……快……給本王……”
蘇尹月說道:“您不必著急,我過兩日要去祭拜我姨娘,回來後,才開始給您施針,每日不間斷才會有效果。”
楚宏瑞有些生氣,有什麼比他更重要的?
只要他好起來了,就弄死楚霽風這個逆子!
“不許……去!”楚宏瑞努力才抬起眼眸瞪著她,“你施……施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