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宏瑞臉色發紅,每說一個字都無比用力。
蘇尹月慢慢悠悠的說道:“皇上已經下了旨意,您現在不是凌王了, 做人得識時務,沒權沒勢的時候就不要擺臉色了。再說了,你就是太生氣才中風的,再生氣,小心性命不保。”
這嚇怕了楚宏瑞,他趕緊讓自己平心靜氣,以防歸西。
她見他如此怕死,就知他是鼠膽小輩,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,竟然讓楚霽風這麼痛恨他。
……
過了兩日,蘇尹月就要隨蘇家人出城去觀音廟做法事。
楚霽風將她送到了城門口,還將黑木馬車給了她出行。
蘇家其他人見了,皆是眼紅。
特別是蘇煙凝,幾乎是將帕子給撕碎了。
這會兒,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走上來,有模有樣的向楚霽風行了個禮,聲音軟綿綿的喊道:“姐夫安好。”
蘇尹月看過去,原來是蘇劍錦的寶貝兒子蘇白昊,也是唯一的兒子。
因為是蘇家的獨苗,所以蘇劍錦和楊氏將他寶貝一樣供著,並且他請了教書先生,她前幾次去蘇府,想必蘇白昊是在讀書,所以沒見著人。
原主還在蘇府的時候,蘇白昊年紀小小,就跟著蘇煙凝姐妹兩欺辱她。三年過去了,他看似謙卑有禮,但眼裡的狡黠已經出賣了他。
對於蘇白昊的賣好,楚霽風勾起冷冷笑意:“小小年紀倒是有心機,單獨向本世子問好,卻沒正眼看過你二姐姐,還是省了吧。”
他還未正式封王,故而還是自稱本世子,讓人挑不出錯來。
蘇白昊一愣。
因為蘇劍錦夫婦叮囑了他要向楚霽風問好,他便忘了蘇尹月,而且他以前在蘇府的時候,就從來沒有跟蘇尹月行禮問好過。
他轉頭看著蘇尹月,下意識說道:“母親常說,二姐和四姐都是庶出的,是家中的奴婢,我用不著行禮。”
蘇劍錦和楊氏聽了,險些暈了過去。
怎麼能當著楚霽風說這話!
楚霽風眼底閃過一抹危險,道:“你的意思是,本世子娶了個奴婢,你想恥笑?”
他的眼神陰冷凌厲,蘇白昊儘管平日在家中跋扈慣了,但對上了其眼神,也是身子一抖,瞬間嚇哭了。
蘇劍錦趕緊上前,將蘇白昊拉扯在身後,說道:“王爺,犬子年紀小,不懂事,還望您見諒。”
“見諒可以,他取笑本世子,得留下舌頭。”楚霽風慢聲說道。
蘇白昊聽見了,哭得更兇。
楊氏跟著求情,幾個女兒也嚇得臉色煞白,不敢吭聲。
蘇劍錦就這麼個兒子,自然不肯,他沒法子了,只能哀求的看著蘇尹月,道:“月兒,你說句話啊,你不管自己的親弟弟了?”
蘇尹月心思百轉,思量過後,才說:“世子,就饒過他這一回吧。”
旁人都拍馬屁似的喊他王爺了,只有蘇尹月還叫他世子,聽著便是親切。
他剛才還是陰冷著臉,看向了蘇尹月便神色柔和了不少:“那就聽你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