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還像上次那般,穿著青色的東寧服飾,她略施粉黛,容色精緻,那披帛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,更襯托出她的儀態萬千。
“謝皇上。”
蘇尹月謝了恩,正要坐下,卻聽見啟武帝說道:“你和凌王曾經到底是做過夫妻,今日不如喝上一杯吧?”
此話一出,眾人面色各異,心想著啟武帝這不是要在兩人心頭上割刀嗎?
東章成看見楚霽風在宴席上,已經想要發怒,現在還聽見啟武帝說出這樣的話,他是大怒特怒!
“皇上,既然是斷了姻緣的,為何還要喝?”楚霽風別過頭,“皇上叫臣來,就是為了讓臣心裡不高興?那臣還是先退下好了。”
殿裡,也只有楚霽風敢拒絕啟武帝的要求。
啟武帝眯了眯眼睛,不想討了兩邊嫌,便說:“是朕考慮不周,不喝就不喝吧!”
東章成面色一緩。
楚霽風才坐好了身子,沒有打算要離開了。
“父皇!”楚承德此時起身出列,“兒臣見父皇身子康健,心裡高興,想要與父皇喝上幾杯。”
自從張家全家被抄後,楚承德的權被削了不少,一直沒什麼存在感。
忽然在殿上做聲,倒是讓眾人紛紛看向他去。
楚承德一身寶藍色蟒袍,並不出挑,啟武帝留意到了他戴著的寶石戒指,眼底閃過一抹陰鷙:“好!”
楚承德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,心裡頗為高興,說道:“兒臣親自為父皇倒酒!”
“你有心了。”啟武帝並沒有阻止。
眾人見了,心裡的鄙夷仍未減少。
楚承德如今被架空了,只能這樣來討啟武帝歡心了。
他到了御前,親自給啟武帝斟酒,雙手奉上:“父皇請。”
啟武帝接過了玉杯,看著上面的水波紋,而後才盯著楚承德。
楚承德侯在一旁,有些緊張的摸著自己的戒指,幾乎是屏住了呼吸。
可啟武帝遲遲未喝下去,楚承德忍不住抬眸。
“你這段日子是真心思過了,朕很欣慰。”啟武帝把玉杯一放,“這杯酒,朕賞給你了。”
楚承德猛地瞪大眼睛。
難道父皇知道了?!
不可能,他早就將毒粉放入指甲中,在斟酒的時候,將毒粉灑落,他做得謹慎小心,不可能被父皇瞧見了吧?
他穩住心神,說道:“父皇,這是兒臣給您倒的酒,是兒臣一片孝心。”
“你可以再倒一杯。”啟武帝道,已然不悅。
安公公趕緊勸道:“大殿下,皇上賜給您的酒,您怎能不喝呢?這麼多人看著呢。”
楚承德顫抖著手,頭皮發麻,只能慢慢端起了那杯酒。
蕭正銘說過,毒是慢性毒,自己喝了之後,出宮找他要解藥不就成了?
如果他現在不喝,就是犯了不敬之罪,以後再無機會接近父皇了。
“多謝父皇。”咬咬牙,楚承德把酒飲下!
楚霽風冷眼看著,輕輕牽扯了一下嘴角。
真是個蠢貨。
酒一入喉, 楚承德就發現這酒辣得不尋常,他想要退回去,卻發現頭暈目眩,無力站穩,剛剛轉身,就一口血噴了出來,隨即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