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章成看到她一張俏臉滿是凝重,似乎有什麼事憂心不已,問道:“月兒,你怎麼了?難道你覺得此事不妥嗎?”
一聲月兒喊得很自然。
若楚霽風在此聽見了,怕是要東章成給砍死。
蘇尹月抿了抿嘴唇,像是受了驚嚇一般,小心翼翼的說道:“我還是不跟著舅舅回東寧了,舅舅不要讓皇上昭告天下,可好?”
她瞬間變卦,引得東章成瞬間變了臉色,將桌子上的茶盞掃落在地,頓時綻開了無數碎片。
“我就知道,你又在騙我!”東章成怒道,陰冷無情的雙眼仍然緊盯著她,似乎恨不得將她一把掐死在這裡。
蘇尹月驚了驚,已經見東章成兩次都這樣了,莫非他有狂躁症?
但她以前就在楚霽風手底下混了過來,遇到這種場景,便迅速穩了穩情緒,說道:“我這樣做,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能有什麼原因,你肯定是忘了我們曾經的誓言,想要跟那個狗男人雙宿雙棲!”東章成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蘇尹月怔了怔,他說的是誰?
大概東章成過後也覺察到自己說錯了話,逐漸冷靜,目光柔和了幾分。
“月兒,只要你不是因為凌王,有任何事,舅舅都能幫你擺平。”東章成說道,“你不要怕,儘管說出來,舅舅可是你的親人啊。”
蘇尹月心裡惴惴不安,覺得眼前此人太過偏激,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。
可事到如今,已經輪不到她來選擇了。
她稍稍猶豫,才說道:“舅舅不覺得奇怪嗎?我明明是東寧公主,怎麼就會流落到大啟來,還成了蘇家的女兒。”
東章成一頓,有些迷茫。
廂房裡燭光微弱,看不清楚他那雙烏黑眼眸中的情愫。
“對啊,為何你流落到這兒?”東章成眼睛轉動著,他想不通這一點,神色顯得有點奇怪,“太子的確是東寧王族血脈,你們兩不會調換。那是有人把人偷走?不對,若是有人這麼大膽,大王早就下旨尋你了,不會任你流落在外的。”
他心裡想了許多,依舊沒想出個所以然來。
而且,那對夫婦肯定知道蘇尹月的存在,要不然蘇尹月怎會擁有這一半的紅血玉呢。
蘇尹月想了想,編了個小謊:“凌王當日見了我這紅血玉,並沒說太多,反而跟我說了一件奇怪事。他說,當年有個國師預言,說東寧王族即將誕下龍鳳胎,鳳,必將滅大啟。”
果然,東章成聞言,倏然抬眼,一臉震驚,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。
他起身來回踱步,總算把事兒想明白了,說道:“沒錯了,難怪首輔多次打聽琉兒有沒有生下公主,原來如此!”
他在東寧國縱橫多年,自然知道首輔是誰的人。
“所以舅舅,你一旦向皇上請旨,我就沒法活了。”蘇尹月這話是真的,“至今為止,皇上應該還很憚忌此事。”
東章成挺直了腰桿,哼了哼:“時至今日,我還會怕他嗎?我要帶你回東寧,此事是怎麼也瞞不住的,首輔可是見過你母親的。”
蘇尹月擰眉,覺得此人當真是偏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