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嬤嬤自然是不放心的,把活兒丟給了桑璧她們。
楚霽風坐在軟榻上,神色哀傷的看著手裡的荷包。
季嬤嬤認得,這是蘇尹月親手繡給楚霽風做生辰禮物的,她嘆了一聲,道:“王爺,您不用太過傷心,能早些識清她的真面目亦是好的。這東西,就不要留了吧?”
她伸手想要去拿,免得楚霽風繼續看著傷心。
楚霽風的手一躲,道:“嬤嬤,不要動她的東西。”
“王爺!”季嬤嬤聽了這話,又是傷心又是氣惱,“你怎麼還魔怔了呢?你沒聽見她剛才說的嗎?她知道自己是東寧公主後,便嫌棄你來著了,王爺怎麼還念著她呢?”
楚霽風有千言萬語,不能與旁人說。
他別過頭,堅持說道:“嬤嬤,別動她的東西,維持原樣。”
季嬤嬤只能退了下去,她心想著楚霽風肯定是中了蘇尹月的迷魂咒,她明日得去寺廟求一道符才行。
他將蓮花荷包小心翼翼的放好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,喃喃說道:“我真是沒用,要讓你來冒險。”
……
東章成帶著蘇尹月回了自己落腳的客棧。
他再給蘇尹月開了一間上房,他到處看了看,說道:“這客棧寒磣了點,等你回了東寧,便能住得更好。”
蘇尹月這些日子在凌王府嬌生慣養著,也不曾住過普通廂房了,她給東章成倒了一杯茶,隨口問道:“舅舅是來給皇上辦事的,怎麼沒住到宮裡去?”
“我秘密前來,本來只想著找明宇,沒想到在半路上聽到了你與琉兒長得很像,便多留了一些日子。”東章成一副清高的樣子,“為大啟皇帝煉藥只是順手的,我若不願,他亦拿我沒辦法。”
蘇尹月蹙眉:“是誰說的?”
東章成如今對她有幾分信任,說道:“就是凌王府以前的妾室,姓沈的,她看到了我荷包裡的小像隨口說的。多虧了她呀,要不然我也不會去惠民館看看你什麼模樣,還把明宇給找著了。”
蘇尹月面色微變,沒想到有這樣的陰差陽錯!
她稍稍平復了心情,問道:“舅舅替皇上煉的藥,可是萬血丹?”
東章成沒有隱瞞,點了點頭:“你知道得如此清楚,看來破壞了大啟皇帝好事就是凌王了?”
“是。”蘇尹月回答得很乾脆,畢竟這事眾人都心知肚明瞭,只是未曾擺在檯面上明說而已,“整整三個月,上百條人命,舅舅不覺得過分了嗎?”
東章成薄唇一抿,臉上顯出了幾分銳利來:“這是大啟,大啟皇帝要他的子民幾條性命,又有何妨?還有,大啟皇帝容不下凌王了,如今你知道自己身份了,就不要再摻和到他們兩人的鬥爭中去。明日我會帶你進宮,向大啟皇帝道明你的身份,讓你們和離。”
大啟皇帝下了旨意,這才算是把他們兩人的夫妻之情斬斷。
蘇尹月聽罷,頓時一愣:“進宮稟明我的身份?”
“沒錯,東寧到底是依附著大啟,由大啟皇帝昭告天下就是最好的。”東章成說道,“如此等你回到了東寧,就能夠立即認祖歸宗,省了很多麻煩。”
蘇尹月眼珠子轉了轉,當即明白東章成是不知道當年國師的預言。
若是啟武帝知道她是東寧國公主,她還能有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