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尹月現在只希望,楚霽風能像自己一樣,察覺到不妥之處,不會輕舉妄動。
桑璧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,說道:“王妃莫急,奴婢先讓成肅回去報信!”
蘇尹月點點頭,讓她趕緊去。
她手臂的傷口還隱隱作疼,卻還是過去給東明宇倒了一杯熱茶,說道:“你不想說沒關係,但我現在必須要回去一趟,這兒的百姓交給你,行嗎?”
東明宇下意識搖頭:“他知道了我在這兒,我繼續留著,會很危險的。”
“他知道你在這兒,肯定在附近盯著你,你能跑到哪裡去?”蘇尹月說道,“這大蠱醫替皇帝煉藥,又在我的惠民館搞事,我也饒不了他。”
東明宇怔了怔,問道:“你要殺了他嗎?”
他眼神中似乎有些擔憂和不忍。
蘇尹月更加確定他們兩人關係匪淺,並沒有答話。
桑璧此時回來了,喘著氣說道:“王妃,奴婢已經讓成肅先回去了。”
蘇尹月只是點頭,一顆心還未放下來,她得回月園瞧瞧才能放心。
剛出了廂房,蘇尹月眼尾的餘光留意到樹下站著一抹黑影,她猛地一驚,嬌嫩的臉上有些驚怕:“誰在那兒!”
桑璧此時亦是看到那抹黑影,瞪大眼睛,如臨大敵,拿出了匕首。
“太遲了,楚霽風已經往皇宮去了。”黑影的嗓音蒼老,是上了年紀的人。
屋子裡頭的東明宇聽到了,跑出來一看,就算他沒看到那黑影的容貌,可他怎會不認得自己親爹的身影。
他嚇得身體發軟,盯著黑影久久沒法說出一句話。
東章成冷哼了一聲,慢步上前:“你多年沒對我盡孝,今日見了,連一聲父親大人都不喊了?”
蘇尹月和桑璧一怔。
東明宇覺得父親的聲音宛若是從地獄中傳來的一般,陰冷殘酷,每一個字像是一把利刃,狠狠紮在他的心頭上。
他低著頭,不敢對上東章成的眼睛,僵硬的揖手做禮,又恭敬又恐懼的說道:“父親大人安好。”
原來真是父子。
蘇尹月面色微變,目光銳利的在東章成身上剜過:“想必閣下,就是東寧國的大蠱醫吧?”
東章成吃吃一笑,直接摘下了兜帽,露出消瘦的臉。
他目光灼灼,不是看著東明宇,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蘇尹月。
廊下,燈籠的光亮微弱,影影倬倬,映得蘇尹月眉眼如畫,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。
饒是蘇尹月這個日常不怕事的,都被東章成盯得心裡發悚。
東明宇此時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,擋在了她的跟前,說道:“父親大人,王爺和王妃是我的恩人!請父親大人不要傷害他們,不要與他們為敵!”
“你一個廢物,還有資格來跟我談條件嗎?”東章成說著,伸出手一晃,便將東明宇推開,撞在了柱子上,“自你偷偷離開東寧來了大啟,你在我這兒就沒了分量!”
東章成依舊是緊緊盯著蘇尹月,捨不得移開目光。
蘇尹月就這樣靜靜站著,他的琉兒就好像還活著一般。
“大蠱醫。”蘇尹月迎上了他的目光,“你剛才是說,我家王爺已經去了皇宮?”
“沒錯。”東章成對著她,頗為和顏悅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