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只發出了一聲驚喊,往後退了幾步摔在地上。
只見沈氏睜著眼睛,七孔流血,坐在椅子上,身上裸露出來的面板有無數肥大的蟲子在啃食,既恐怖又噁心。
……
二月底,京城總算是沒再下雪,儘管如此,還是有不少百姓感染了風寒,惠民館整日都有不少百姓排隊看診。
惠民館的大夫不多,根本忙不過來,所以蘇尹月近日幾乎都在惠民館待著。
她沒有穿著華貴的料子衣衫,看診認真,基本上一盞茶的時間就能看一個病人。
前幾日還有百姓驚奇於她來做坐診大夫,還以為她單純只來一兩日做做樣子,可沒想到幾天過去了,她還在,後來百姓也就不覺得奇怪了。
這日,蘇尹月如常在寫著藥方,聽到了惠民館外邊響起了馬車輪子聲。
惠民館是貧民醫館,來這兒的多是窮苦百姓,有點身份地位的都不會來這兒,免得沾上了窮酸氣。
然而那輛馬車寬敞別緻,不是小門戶能有的。
彩紅先下了馬車,扶了秦煒一下,非常體貼。
秦煒面色尚好,拒絕了彩紅的攙扶:“我想自己試試。”
彩紅欣喜的點點頭,撤回了手,跟在秦煒身邊。
兩人穿戴不錯,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,百姓還沒見過這樣的人來惠民館求醫,不由得多看了幾眼。
秦煒許久沒試過被人盯著,有些不自然,他慢慢走到了蘇尹月跟前,說道:“凌王妃果然在這,先前我給凌王妃遞的帖子,不知道凌王妃為何不接呢?”
蘇尹月寫完了一張藥方,讓病人拿著去找藥童配藥,她才抬頭說道:“我說過了,三公子不合我眼緣,我是不會上門給你看診的。”
秦煒面色一僵,咬咬牙,說道:“那敢問凌王妃,既然你一開始肯給丹藥,為何現在不願意給我看診?”
之前秦燁給他配了不少藥,自己嘴巴都喝苦了,還是沒走幾步路就疲乏不堪,雙腿水腫,他漸漸就不抱什麼希望了,連藥也不喝了。
自己的病情忽然好轉,他當然高興,不僅不用人扶著走路,還能一下子看大半個時辰的書,
此時彩紅才告訴了他實情,原來他是每日都在服用蘇尹月的丹藥,病情才有了好轉。他嚐到了甜頭,想讓自己日後能有尊嚴的活著,立即給蘇尹月遞了帖子,希望她能上門給自己看診。
可是,蘇尹月一口拒絕,就連秦燁和秦暮也沒法把人請過來。
秦煒很是氣惱,掙扎了幾天,終於下定了決心來惠民館求診。
彩紅抿抿嘴唇,急忙說:“凌王妃,我家公子真的想請您治病。”
她很奇怪,為何蘇尹月那日如此爽快給了丹藥,現在反而處處為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