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陽身子發軟,真正體會到了眾叛親離的滋味。
她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仰起頭:“我懷有皇嗣,還有翻身的機會!而你,今日必死!”
阿羅嗤笑著:“公主,奴婢只是先走一步,你放心,大啟皇帝必定會去母留子……奴婢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!”
麗陽聽不得這樣的話,大喊著讓人把阿羅押下去。
禁衛軍進來把人拖走,然而阿羅的笑聲似乎殘留在殿中,直擊麗陽的耳膜。
……
當日,京城張貼了皇榜,說了處置麗陽的事兒,民怨稍稍緩和了下來。
楚承德如今不得重用,不怎麼在宮裡走動,反而經常前去千金樓用膳。
掌櫃一看見他,親自把人引領梅字號的廂房。
楚承德進了廂房,看見珠簾後有兩抹身影,他心裡驚詫著,那兩人便走了出來。
一個是蕭正銘。
另一個則是順天府府尹。
楚承德怔了怔,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
蕭正銘年過三十了,相貌平平,穿著一襲灰色袍子,看起來毫不顯眼。
他見楚承德驚慌,趕緊說道:“殿下勿怕,周大人是我的人,此次外邊傳言四散,是多虧了周大人呢。”
楚承德目光疑惑,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悚。
沒想到,梁國早就把手伸進了大啟的朝廷,也不知道有多少官員被梁國收買了。
楚承德收拾了一下情緒,請了兩位坐下,隨後才笑著說道:“先生的計謀果然厲害,父皇果然處置了麗陽公主。”
這下子,他的威脅又少了一個。
起初蕭正銘找上門的時候,他是萬分猶豫的,因為大啟和梁國向來水火不容,如果被人發現,他將死無葬身之地。
可他沒了張家的支援,父皇又對自己諸多猜忌,他若再不爭,只怕會成了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。
蕭正銘搖搖頭:“殿下高興得太早了,你父皇只是降她為才人,若她來日生下皇子,她就有了翻身的機會。”
其實他此次的目的是啟武帝,只是不知為何,黎國那邊忽然捨棄了麗陽,導致了啟武帝下定決心處置麗陽。
哼,是他小瞧了啟武帝。
看來要動搖到大啟的根基,行事就不能急。
楚承德眉宇間籠罩上一層陰霾,急聲問道:“那先生有何高見?父皇如今身體健壯,根本不急著立下太子!再等下去,本殿下就是毫無勝算了!”
蕭正銘掩蓋了眼底的算計,正色說道:“那就要看殿下敢不敢冒險,有沒有決斷了。”
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楚承德被架空了,朝中又沒有官員幫襯,他現下是主意全無。
蕭正銘拿出一枚寶石戒指,一邊說著一邊演示:“這枚戒指有個機關,只要按住這兒,裡頭的毒粉就會灑下來。當然了,這裡頭的毒粉無色無味,不會當即毒發,殿下不會受到任何懷疑。”
楚承德猛地一驚,道:“你要本殿下對父皇下毒?!”
他面色發白,手不住地顫抖,心裡犯了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