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,便是秦煒。
他病了多年,是真的虛弱不堪,露出的手腕如皮包骨一般,眼窩有點深陷,雙目無神。
他把自己困在院子裡多年,不曾出去走過,卻聽過凌王妃是誰。
秦煒瞬間變了臉色,說道:“難怪你們今日都來了,原來又是給我找了大夫!你們可有尊重過我?!”
他起身想走,因為體虛,站起來身子晃了晃,身後穿粉衣裳的丫鬟趕緊把人扶著,勸道:“三少爺,您別太激動。”
秦燁素來沉穩,此時卻是慌了。
還未開口解釋,蘇尹月便看向秦煒,口吻嘲諷:“你倒是高看自己,我是來給老將軍送保心丹的,不是給你看診的。若要我給人看診,一要閤眼緣,二要銀子給得足,可現在看著,三公子不大合我眼緣啊。”
秦煒面色僵住,現在是走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秦暮趕緊打了圓場,過去把秦煒扶著坐下,說道:“三哥快坐下吧,蘇姐姐只是開玩笑呢。”
秦煒還想要起來,那粉衣裳的丫鬟又再開口:“三少爺,奴婢也是聽說凌王妃為人好得很,開設的惠民館救了很多貧苦百姓呢。近日奴婢覺得身子不大舒服,不知道凌王妃覺得奴婢合不合眼緣?”
蘇尹月再次打量她,那粉色衣裳雖然沒怎麼繡花,可料子與秦暮所穿的相差不多。
“你嘴甜,當然閤眼緣了。”蘇尹月瞬間和顏悅色,沒了剛才的輕佻。
“奴婢彩紅,多謝凌王妃。”彩紅高興不已,臉上的笑容也是甜甜的,讓人看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。
秦煒看了看彩紅,臉色跟著一緩,沒有了剛才的敵意,略帶歉意的說道:“凌王妃,剛才是我冒犯了。”
蘇尹月只是微微頷首,沒有與之搭話,反而與秦暮說起了近日京中時興的衣飾。
秦煒看在眼裡,心裡想著蘇尹月似乎真的不是為了自己的病情來的。
過了會兒,彩紅就帶著蘇尹月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桑玉把藥箱開啟,彩紅見狀,急忙說道:“凌王妃,奴婢的身子並沒有不舒服,其實奴婢是想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其實是想問我能不能醫治秦三郎吧?”蘇尹月坐下來,掃了一圈彩紅的房間,心裡已經有數。
彩紅單獨住一個房間,梳妝檯,首飾盒,臉盆架,貴妃椅樣樣齊全,這說是一個官家小姐的閨房都不為過。
彩紅本來忐忑不已,聽見蘇尹月先說了出來,瞬間鬆了口氣,道:“是,奴婢是有這樣的請求,只要凌王妃答應,奴婢定會勸服三少爺接受您的醫治。”
“秦三郎雖然對你格外不一樣,但你要說服他接受我的治療,他只怕會連你一道討厭了。”蘇尹月說道,“畢竟在這秦家裡,他只願意聽你的話,所以你更要用對方法對策,不用急著先開口。”
剛才在廳裡,秦暮勸不了秦煒,反倒是這個丫鬟說一句,秦煒就坐下來了。再加上彩紅只是一個丫鬟,待遇竟然比秦暮差不到哪裡去,蘇尹月就知道秦煒的心思。
彩紅臉蛋紅了紅,帶著哭腔低聲說道:“可是三少爺近日越來越容易疲倦,奴婢怕他等不了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