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丞相嗯哼一聲:“人證物證皆在,此事已然真相大白,剛才真是難為了蘇家四姑娘了,險些就要被人冤枉了。趙姑娘,本相看你是不知情的,以後可要帶眼識人啊。”
趙思雅雖是生怒,但隨後又是慶幸。
姜容是暗示了她幾次要讓蘇落芙難堪,但趙思雅祖上出過丞相,有點清高,便隨便婉轉的帶了過去。
場上的人都對著姜容指指點點,面上和眼神皆是鄙夷厭惡,她心裡便是慶幸,幸好自己沒有與姜容合謀此事,要不然自己的名聲也是萬劫不復!
“趙姐姐……”姜容身體晃了一下,面色灰敗,容顏枯槁。
趙思雅對她是有一點情分,但這兒是秦家,又有凌王夫婦在,她哪能再護著姜容,別過了頭,冷漠疏離的說道:“姜姑娘利用我,險些讓我冤枉了四姑娘,以後我與姜姑娘還是路歸路橋歸橋吧!”
至於紫蘭這個賤婢,她回去自然要把人處理了。
顧丞相又說:“來人,去報官吧!”
“不能報官!”姜容下意識喊道,她淚眼汪汪,“求相爺開恩,不要報官。四姑娘,我給你賠禮道歉,求你原諒我吧,我是一時糊塗,才做出了這等事情來。”
她的兄長官職不高,若自己進了內獄,定是無法把自己撈出來。
秦燁知道蘇落芙一向心軟,說道:“不可能!”
蘇落芙咬了咬下唇,亦是不想隨便嚥下這口氣。
何奈蘇尹月則說:“芙兒,既然查清楚了,你就大人有大量饒過她吧,不要與這種人過多計較。”
姜容心裡一喜。
蘇落芙向來聽蘇尹月的話,點點頭,道:“那就聽二姐姐的。”
顧丞相自然就不好報官了,說道:“四姑娘寬宏大量,真是難得。”
他發了話,圍觀的人也紛紛點頭說是,言語之中還不忘誇讚蘇落芙。
蘇落芙心裡並沒有多高興,這些人剛才可是一個勁兒的指責她,現在查清楚了,就變成了牆頭草。
姜容是不能留在秦家了,秦燁使人送她出府,桑玉則是自告奮勇。
路上,姜容還是有點怨恨的,她心裡嘀咕著,倘若自己今日沒用這種特製的香料,這計劃定然天衣無縫,讓蘇尹月無法尋出破綻來。
可惜,現在功虧一簣,自己也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。
桑玉看了看她的臉色,嗤笑了一聲:“姜姑娘似乎在盤算著,下一次用計定要萬分小心,絕不會再出今日這種紕漏。”
姜容一怔,想著桑玉是凌王府的丫鬟,只能客氣的說道:“我是在後悔,恨自己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來。”
“姜姑娘又不是一時興起才陷害四小姐,裝什麼呢。”桑玉不屑的說道。
“我……”姜容蒼白著臉色,“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。”
桑玉慢慢走在前頭,一路上無人,她嘴角揚了揚,道:“你盤算了多日,花了不少銀子打聽,今日是誰跟著趙姑娘出門,如此才好方便收買人,不是嗎?”
姜容身子抖了抖,覺得寒氣從自己的腳底竄上來,迅速襲至全身。
她聲音虛得很,嗓子如同沙啞了一般:“你們早就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