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靜靜站在涼亭底下,心在顫抖,後怕才在此時湧上了心頭。
可她已經做了,她無法再回頭了。
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她還有一個親人,不是嗎?
偏殿裡頭,阿羅給蘇尹月換了一身乾淨的一閃,又忙著給蘇尹月暖身子,過了許久,蘇尹月才稍稍見暖和,可人還是昏迷不醒,阿羅又命人多拿了幾個湯婆子過來,放入了被褥裡。
房間亦是暖洋洋的,阿羅一直忙碌著,都能熱出了一身汗來了。
不知道是誰傳去的訊息,楚霽風知道了蘇尹月落水,冒著風雪趕來了寒玉宮。
他俊美的臉上籠上一層鐵青色的陰霾,衣衫上還有淡淡的雪花痕跡。
麗陽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來了,那神色還宛若要殺人一般,她的心揪緊,想要與他說上兩句話,卻被他兇狠的眼神給嚇退了幾步。
“王爺……”麗陽聲音楚楚可憐,眼裡泛著淚光。
楚霽風並不吃這一套,冷冷說道:“讓開。”
不等她移動腳步,楚霽風抬手輕撥,已經用內力將麗陽給移開了。
他大步跨進偏殿,看見軟榻上的蘇尹月髮絲還溼著,躺在那兒沒有半點聲息。
楚霽風從未試過自己有這般懼怕的時候,他立即快步上前,靠近了看,自己的心宛若像被千刀萬剮一般。
她不知凍了多久,臉色煞白,雙唇依舊青紫,只有那點微弱的氣息證明她還活著。
“月兒……”
輕聲呼喚後,楚霽風臉上已經凝聚著殺氣。
他已經許久沒有試過如此,一拂袖,就將阿羅打飛,人摔落在柱子上,即刻吐出血來,沒了知覺。
麗陽跟著進來,看見楚霽風竟然動了手,竟驚叫了一聲:“凌王!你竟敢在宮裡動手嗎?!”
楚霽風再是看著麗陽,陰冷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:“本王就算屠盡你寒玉宮的人,又如何?!”
麗陽顫聲說道:“本宮……本宮是皇貴妃!你敢嗎?!是她自己跳下了池水中,你在這兒發什麼瘋呢!”
楚霽風心裡只想著殺人,哪裡會聽得進別的話。
最後還是常無影衝了進來,說道:“王爺息怒啊,還是先帶王妃回府要緊。”
楚霽風眸光逐漸清明,蘇尹月的確是要緊,而且他現在實在不宜再運功,這會使他壓不住鴆髓,從而露餡。
常無影拿來了披風,給蘇尹月蓋上,楚霽風才把人抱起來。
麗陽看著蘇尹月小小的人兒窩在楚霽風的懷裡,忍不住咬咬牙:“凌王,本宮瞧著,你是要好好養病了,如此還能多活幾年。”
楚霽風哼了一聲,沒搭理人,徑直走出了偏殿。
一路都是他抱著蘇尹月,不肯假手於人。
常無影知道自家主子這幾日一直臥床,連動都不想動,如今卻抱著蘇尹月走了這麼遠的路,肯定又傷了身子。
在宮門口上了馬車後,楚霽風才忍不住咳出一口黑血,也感受到骨頭宛如被針刺一般。
怕自己身上的寒氣傷到她,他不得已挪開了點位置。
一到了凌王府,楚霽風又讓常無影把秦燁喊來。
他不能再抱著蘇尹月進府了,只能讓季嬤嬤幾個婆子來幫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