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進去沒多久,桑玉就來了敲門:“王妃,您孃家那邊的三小姐來了,硬是要見你。”
三小姐,蘇煙語?
蘇尹月對那幾個蘇家人沒什麼好印象,但她曾應允了蘇煙語一個要求,現在蘇劍錦被抓,蘇煙語大概是來找她要銀子來了。
“把人帶到小廳裡去吧。”蘇尹月吩咐道。
她將炎火珠藏好,才過去了小花廳那兒等著。
沒多久,桑玉便帶著蘇煙語進來了。
蘇煙語穿著一身嫩黃色羅裙,打扮素淨了許多,她看見蘇尹月坐在主位上,氣色尚好,不由想起外頭說的話都是假的。
蘇尹月哪裡是病重,明明是好得很嘛。
心裡這樣想著,人還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,矯揉造作的喊道:“二姐姐安好。”
蘇尹月讓丫鬟看茶,才正眼看向蘇煙語:“有話直說。”
蘇煙語習慣了她的冷淡,張嘴就說:“二姐姐應該知道父親入獄了吧?這定然是因為那些死士……那就證明,我當初給的訊息並沒有錯,不知道二姐姐什麼時候能兌現諾言呢?”
“蘇劍錦現在剛入獄,還不知皇上會怎麼處置他,你這麼著急來要錢,就不怕會被人知道?”蘇尹月挑眉問道。
蘇煙語撇撇嘴,滿不在乎:“我知道二姐姐是覺得我無情,連親生父親都能出賣,可二姐姐有所不知,父親在年前與平陽侯走得很近,他想要把我嫁給平陽侯做繼室,如果不是出了這檔子事,恐怕開了春,平陽侯府就會來府上提親了。他先不仁不義,我又怕什麼被人知道。”
平陽侯?
蘇尹月想了想,才想起了平陽侯已經年過六十,娶了兩個正室都死於非命,蘇劍錦把蘇煙語嫁給他,完全就是把自己的女兒推入火坑啊,難怪蘇煙語沒有絲毫愧疚感。
“這個不急。”蘇尹月說著,喝了口茶。
蘇煙語擰眉,立即說道:“不急?你是想要賴賬嗎?!父親入獄了,母親病倒,我翻查了府裡的賬目,才知道父親為了養那些死士花費了不少銀子,你若是不給這點銀子,我和母親弟弟明日怕是要餓死了!”
蘇家在京城中本來就討人嫌了,蘇劍錦入獄後,沒幾個人來關切,要賬的反而一大堆。
府裡的銀子還了不少賬目,已經見底,連奴僕都遣散了不少。
蘇煙語自以為把蘇劍錦害入獄後,能控制一下府裡的銀子,這下倒好,府裡虧空成這樣,她是什麼都沒撈到!
“你應該知道蘇劍錦得罪的是皇上,倘若皇上知道是你出賣了死士的訊息,會容下你嗎?”蘇尹月說道。
蘇煙語一聽,小臉上滿是驚恐。
對啊,如果她從蘇尹月這兒要了一筆錢財回去,不就是自打嘴巴嗎?!
她沒了先前的傲慢,趕緊說道:“二姐姐說得對,那我以後再來要這筆銀子。”
“桑玉,拿五百兩過來吧。”蘇尹月說道,她不知道蘇煙語說真還是說假,但蘇劍錦這個一家之主一倒,蘇家沒了主心骨,他們母子三人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。
蘇煙語畢竟幫了她一個忙,她可前事不究,只願沒了蘇劍錦在,蘇煙語能學好些。
桑玉拿了五百兩銀票過來,依照蘇尹月的吩咐交到蘇煙語手裡。
蘇煙語歡喜不已,數了數銀票,而後才想起來這兒的另一樁事:“二姐姐,父親找人傳了話出來,說讓你去牢裡見見他。”
“見我?”蘇尹月擰眉,臉上有遮掩不住的嫌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