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東西放好,滿懷心思的把藥材碾碎包好,拿去煎一煎,就讓季嬤嬤給蘇尹月熱敷。
楚霽風服了丹藥後,已經能走動,秦燁想回去守歲,他直接把人留在隔壁的廂房,道:“你留在這兒住一晚吧,等月兒醒了你再走。”
秦燁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我不回去守歲,你就不怕我祖父明日提刀來砍你嗎?”
“他來就來,我不怕。”楚霽風無所謂的說道。
屋裡燭光明亮,秦燁看著他的臉色好了許多,便更加驚奇蘇尹月是怎麼煉製那顆丹藥的。
他猶豫半響,才說:“王爺,你可曾懷疑過蘇尹月的身份?”
廂房裡沒別人,秦燁才敢問出這話。
楚霽風抬眸淡淡看了看他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她一個小姑娘,就算在北河村學了三年的醫,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醫術。”秦燁實話實說,面色凝重,“就拿我來說,我是八歲開始學醫,到現在也有十年了,可我覺得,自己的醫術及不上她的一半。”
他是曾對蘇尹月有過什麼心思,但相對而言,他更看重楚霽風。
楚霽風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,但他不想對別人說出蘇尹月的秘密,就白了他一眼:“你就這點覺悟?難道不是你蠢嗎?”
秦燁氣急了,道:“我蠢?你怕是睜眼說瞎話吧?”
“哦,那就是月兒聰明,天賦高。旁人學了十年算得上不錯,她學三年就是精湛了。”楚霽風說道。
秦燁盯著楚霽風看了半響,最後才道:“你真是魔怔了。我不是懷疑王妃的動機,只是讓你提防一下,她恐怕不是真的蘇尹月。”
楚霽風挑眉,問道: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“她畫了一張人體圖,很詳細,普天之下,無人能畫出來。”秦燁正色說道。
楚霽風記在心上,原來是這裡漏了馬腳。
看來蘇尹月太過拔尖並不是什麼好事,秦燁能覺察出一二,其他人以後也會看出不妥。
他略微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秦燁見他聽進去了,鬆了口氣。
夜深了,楚霽風回了正屋,秦燁到了凌王府裡來,自然不用守歲了,他便打算早些歇息。
恰在此時,有人叩了叩門。
“誰?”
門外的倩影回答道:“秦公子,是我。”
秦燁想了一下,才想起這是他“未婚妻”的聲音。
他過去開了門,看見蘇落芙站在門前,身後的奴婢還端著夜宵。
蘇落芙低著頭,聲音也小:“我怕秦公子餓了,所以送些夜宵過來。”
她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,但身體的微微顫抖出賣了她。
秦燁一怔,當即明白了蘇落芙的心思,拒絕道:“蘇姑娘,你心裡明白我們的親事是怎麼一回事,你還是避避嫌的好。”
蘇落芙愕然抬起頭,雙眼頓時發紅發酸,說道:“是……是我太過冒昧了,秦公子,抱歉了。”
說罷,她立即轉身落荒而逃。
婢女等了會兒才反應過來,趕緊追著自家小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