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氏想借著孩子拿到分家的銀子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若她真是為了孩子著想,就不會要求搬出去住,不難猜測到,沈氏拿到了銀子,恐怕就會對孩子撒手不管。
所以,蘇尹月寧願將孩子留在凌王府中,再用銀子把沈氏打發走了就是。
幾千兩銀子說少不少,足夠沈氏過一輩子安穩日子了。
楚墨陽面色訕訕的,心中有愧:“是我小人之心了。”
楚霽風知道他是什麼心思,說道:“你是覺得,我與楚宏瑞不和,所以怕我折磨這個孩子?”
楚墨陽剛才心裡就是這樣想,他不做聲,算是預設了。
“我身上也流著他的血,我怨恨他,那是不是也要把自己折磨一番?”楚霽風依舊在逗著孩子,頭也不抬。
楚墨陽徹底鬆了口氣,外頭的人皆說楚霽風是個冷酷無情的,可他如何不清楚,他大哥實際上是個重情重義的人。
而後,楚霽風又嫌棄孩子原本的名字難聽,便給孩子改了別的名字,叫楚震軒。
沈氏今日就出府,蘇尹月便將香喜調了過去,專門照看孩子。
先前的院子太遠,她又挑選了個臨近的院子,讓孩子住進去,如此一來,她往後也能方便過去看看孩子。
她忙碌完,再回寢室一看,楚霽風已經乏得躺在床上閉眼休息。
靠近了點,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。
沈氏這樣一吵鬧,楚霽風費了心神,臉色又不大好看,他體內的骨頭此刻定然像被針刺一般。
她拿來針灸包,道:“夫君,我給你施針吧,這樣你就能減輕一下痛苦。”
楚霽風疼得不想動,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。
蘇尹月替他解開了衣衫,發現他的衣衫覆蓋了點冰霜,她擰著眉頭,一邊給他下針,一邊說道:“北辰宮解禁了,宮中的守衛也鬆懈了許多,皇貴妃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把炎火珠拿出來?”
楚霽風派人去問過,可麗陽尋了個藉口就把人打發了,根本不肯交出炎火珠。
寒冬臘月,楚霽風過得辛苦,蘇尹月實在是不忍心,只想快點拿到解毒的藥引。
楚霽風微微睜眸,道:“她在跟我較勁呢,她現在不給沒什麼,過些日子,她自然會親手奉上了。”
蘇尹月柳眉一簇,問道:“聽你這意思,她似乎有什麼把柄握在你手裡?”
“嗯。”楚霽風應了一聲,“麗陽此次來大啟,是我們早就做好的交易。幾十年前,黎國敗給了大啟,割了幾座城池才平息了戰事。她此次替我拿到炎火珠,我則是想辦法將那幾座城池還給黎國,為了避免她別有異心,所以她親弟弟同樣服下了七重蠱毒,只有秦燁知道毒藥配方。”
蘇尹月聽罷,反而有些擔憂:“這樣也說不準吧?如今麗陽懷了孕,她的孩子極有可能被議儲,難保她會捨棄了自己弟弟。”
麗陽在黎國的時候,就是把持著黎國朝政。
若她挾持著幼子做個垂簾聽政的太后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楚霽風嘴角微揚:“你跟在我身邊久了,也懂這些了。”
蘇尹月撇撇嘴,見他面色稍緩,開始起針,說道:“那你就不怕?我瞧著麗陽是個有心機有野心的,她絕不會甘心受你擺佈吧?”
楚霽風神色凝重了幾分,道:“沒錯,但她想要捨棄自己的弟弟,亦會有人容不下她,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