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見他們夫婦二人出來了,立即行了禮,立即使了個眼色,讓丫鬟把自己兒子抱上前,好讓楚霽風瞧瞧。
“王爺,您瞧瞧,震兒長得有幾分像您呢。”沈氏笑呵呵說道。
楚霽風一聽到這話,臉上盡是嫌棄,不樂意看孩子一眼,直接說道:“你有什麼話,趕緊說。”
沈氏見狀,有點畏懼,聲音低了幾分:“王爺,我和震兒孤兒寡母的,自老爺死後,可謂是在王府裡受盡委屈……”
說著,她還擦了擦眼角,一副傷心模樣。
楚霽風嘖嘖一笑,嘲諷說道:“瞧你這樣說,是在怨本王虧待了你們母子?”
“哪裡哪裡,王爺貴人多事,顧及不到亦是正常的。”沈氏急忙說道,“所以,若能分家就是最好的了。”
“分家?”蘇尹月愣了愣,沒想到沈氏會提出這樣的主意。
沈氏有些躊躇,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說道:“是的呢,王爺事兒忙,無暇顧及到我們母子,早些分家也是好的。雖然我是侍妾,但震兒是老爺的庶子,按大啟律例是有資格繼承家產的,我是他的母親,自然能替他做主。”
後面的話倒是合情合理,楚霽風並沒有反駁。
蘇尹月瞥了沈氏一眼,自然知道她的心思,她是想借著孩子得到一份龐大的家產,替自己謀算後路,沈氏未必是真替孩子著想。
楚霽風一口答應了下來,道:“既然你想分家,那就分家吧。”
沈氏聽罷,歡喜不已,還當自己聽岔了,不確定的問道:“真的嗎?”
楚霽風沒搭理沈氏,吩咐季嬤嬤:“去把墨陽和賬房先生過來。”
季嬤嬤應了一聲,急忙去辦。
沈氏見狀,就知道楚霽風是真的同意了,她安心的坐在一旁,臉上的欣喜之色洋溢於臉上,心裡已經盤算著這筆巨大的錢財該怎麼用。
她摸了摸梨花木椅子,出雲閣用的果然都是好東西。
他們這一脈是太祖皇帝的分支,有開國輔佐之功,只是後來楚宏瑞繼承爵位,凌王府就日漸衰落罷了。儘管如此,凌王府定然還有不少家底,分開四份,應該足夠他們母子一輩子的花銷了。
不多時,楚墨陽和賬房先生先後來到。
香喜和季嬤嬤還將王府的賬本搬來,讓賬房先生算個清楚,好知道這分家究竟該如何分。
楚墨陽知道事情原委,蹙眉看著沈氏,道:“沈姨娘,四弟還小,做不得主,你應該等他長大些再來分家。”
“我是他母親,能替他做主。”沈氏微微仰頭,“等分好家產後,我就和震兒搬出凌王府。”
楚墨陽覺得不妥,勸道:“你們孤兒寡母要搬出去,若有什麼事兒,我和大哥也無法及時照應你們啊。”
沈氏陰陽怪氣的說道:“我兒也有半歲了,但滿月酒和百日宴都沒有辦過呢,這樣的照應,不要也罷。”
楚墨陽一噎。
那會兒楚宏瑞還在世,做父親的沒開口做主,這關他們什麼事兒?
楚霽風手裡拿著湯婆子,不耐煩說道:“行了,趕緊分家,你們都出去住得了。”
先前他和蘇尹月就打算搬新府,只是啟武帝橫插一腳,硬要他做了凌王,所以搬家的計劃才落空,他一直心存愧疚,現在沈氏先提了出來,他當然不能放過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