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德此刻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,臉上盡是驚恐神色:“你的意思是說,當年刺殺的父皇的人,是張家的?!”
蘇劍錦說道:“這不是下官說的,是證據擺在這裡呀。”
“不可能,要是……母妃肯定會說的。”楚承德眼珠子亂竄著,呼吸粗重。
張貴妃是他的養母,是張家的姑娘,張家犯了錯,他也不能倖免於難!
真是該死,張家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害他!
“大殿下勿慌,貴妃娘娘只是您的養母,局勢可以扭轉。”蘇劍錦說道,“在這個時候,大殿下可先下手為強,自證清白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楚承德眼瞳微縮,他明白蘇劍錦的意思,猛地又搖搖頭,“不行,不能這樣!”
雖然他不是張貴妃親生的,但這麼多年來,張貴妃對他還是悉心教導的,兩人是有點母子之情的。
蘇劍錦心裡暗罵楚承德冥頑不靈,但他現在是寶壓在楚承德身上,只能又勸:“大殿下,您要知道,皇上對當年刺客耿耿於懷,你若不做出抉擇,怕是會落得楚承賢一樣的下場啊。”
“本殿下跟他怎麼能一樣!如今,父皇只有本殿下一個兒子!”楚承德說道。
蘇劍錦則說:“大殿下有所不知,北辰宮那位……有孕了!”
“什麼?”楚承德又是驚訝。
他父皇寵幸后妃多年,那些妃子沒一個能懷上,怎麼麗陽受寵不過是小半年就有孕了?!
無力的坐在椅子上,楚承德腦袋一片空白。
蘇劍錦瞅著他,小心翼翼的說道:“大殿下,成敗在此一舉啊,皇上恐怕很快就會收拾張家,你得趕緊做出抉擇啊。”
楚承德痛苦的閉上眼睛,心裡糾結掙扎,然而很快,心中那點母子之情就消散殆盡了。
張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,還要連累了他,他根本不用顧念著什麼情分。
再睜開眼眸之時,他眼裡帶著凌厲:“本殿下明白了,今日多謝蘇大人,本殿下會記住蘇大人今日這份恩情的。”
蘇劍錦鬆了口氣,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,嘴角揚了揚。
這皇位落在誰的頭上還未說定,只是他多投靠兩個人總是沒錯的。
……
凌王府。
這些日子府裡眾人警惕而又消沉,忽然有人跑進了王府,大聲喊著:“王妃回來了!”
訊息傳得很快。
蘇尹月才走到走廊底下,季嬤嬤就帶著人來迎接。
看見蘇尹月沒缺胳膊沒缺腿,臉上也沒有什麼傷口,季嬤嬤頓時就熱淚盈眶,抓住了蘇尹月的手,不住說道:“王妃回來了就好,回來就好!可有哪裡傷著?”
蘇尹月搖搖頭:“嬤嬤,我一切都好。”
“哪裡好了,您聲音變了,肯定是感染風寒了。”季嬤嬤心細如髮,又留意到蘇尹月消瘦了幾分,不免心疼起來,“王妃受苦了。”
“我真沒事。”蘇尹月拉著季嬤嬤繼續往前走,她在皇宮待了多日,心裡一直念著楚霽風,“王爺如何了?”
季嬤嬤答道:“王爺還未醒,身子一直冰寒,老奴在屋裡擺放了多個炭爐,似乎沒什麼用。”
蘇尹月嗯哼了一聲,眉頭深鎖,快步回到了出雲閣。
院裡的奴婢皆是歡喜,紛紛行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