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把脈還好,一把脈,他就雙腳發軟,臉色慘白。
不僅是龍胎難保,這母體傷了氣血,根本無法再有氣血供養腹中胎兒,胎兒之所以還能保住,全是因為蘇尹月用銀針替麗陽固氣,暫時保胎罷了。
他心裡對蘇尹月既是敬畏又是佩服,啟武帝催促問了幾聲,太醫令才不得不挪動身子,撲通跪在地上,實話實說:“微臣能耐有限,無法保住娘娘的龍胎啊!”
啟武帝聞言,臉上瞬間積蓄著怒氣,想要讓禁衛軍把無用的太醫令拖下去砍了。
阿羅已然先哽咽了起來,她朝著蘇尹月磕了磕頭,道:“凌王妃,你醫術精湛,定有法子保住公主的胎兒是不是?奴婢求你,奴婢磕頭求你了!”
蘇尹月眉間籠上了一層陰霾,說道:“我如今有命案纏身,實在無法幫你家主子。再說了,就算我想幫,皇上定然是不放心的。”
啟武帝哼了一聲,怒火在胸口處燃燒著。
罷了,他今日算是輸給蘇尹月了!
“朕放心!”啟武帝咬牙切齒的說道,“朕這兩日身子剛好,就立即審查了你的案子,那戶部侍郎的母親並不是服用了你的丹藥死的,而是他賭錢輸了銀子,便把自己的老母親害死,好拿上他老母親的產業和銀子還債!他為了不讓兄弟覺察到他老母親的死有蹊蹺,所以才往你身上潑髒水!”
蘇尹月聽著,完全挑不出差錯,但她曾聽楚霽風說過,那戶部侍郎是個不愛賭錢,不愛喝酒的人,他又怎會欠下賭債,隨意要了他老母親的命呢。
此事與啟武帝脫不開干係,但現在既然還她清白了,她自然沒必要深究。
蘇尹月展顏一笑,微微揚起了下顎,道:“多謝皇上為臣婦洗脫冤情。”
“那你現在能替皇貴妃保胎了吧?!”啟武帝吃癟,語氣不善,他狠狠地盯著蘇尹月,似乎還想要把人給掐死。
他越發覺得,她是與楚霽風越來越像了。
可楚霽風是明著橫,而蘇尹月是暗地裡使招,不僅讓他白忙活了一場,反而還得對其稱讚,受盡了氣!
“皇上請放心,有了炎火珠入藥,臣婦定能保住龍胎。”蘇尹月保證說道。
啟武帝眉頭稍緩,但他仍是將信將疑,又說:“太醫令,你在旁協助凌王妃吧。”
太醫令明白皇帝的意思,這是讓他盯住蘇尹月使用炎火珠,千萬不能讓她將其掉包。
“是,臣一定好好協助凌王妃。”太醫令趕緊應下來,現在蘇尹月主辦這件差事,那他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。
啟武帝催促著蘇尹月趕緊煉藥,別再耽誤。
然而蘇尹月嫌棄看了看自己的衣衫,說道:“臣婦在南嶽宮住了好些天,不曾好好梳洗過,身上髒得很,臣婦想先沐浴更衣。”
啟武帝嘴角抽了抽,但他一看麗陽那蒼白的臉,就把脾氣忍下:“準了。”
“還有,臣婦剛才還未吃飽,飯菜就被父親弄灑在地上……”蘇尹月玉音婉轉,帶著淡淡的怨氣。
啟武帝氣得不行,只能喊道:“準了準了!”